“行李放下,去做饭。”

顾武城转身就走。

张婉怡愣了一下,赶紧跟上。

灶房在东边,锅灶都收拾得很干净。

米缸里还有大半缸米,菜篓里放着几根黄瓜和两个茄子。

张婉怡卷起袖子,开始烧火煮饭。

她动作很快,一会儿功夫就把饭做好了。

两菜一汤,外加一碟咸菜。

虽然简单,但比张家强多了。

顾武城坐在堂屋里,闻着香味走出来。

“做好了?”

张婉怡点点头,端着碗筷放到桌上。

顾武城坐下,拿起筷子尝了一口。

“还行。”

张婉怡松了口气,站在一边看着他吃。

顾武城抬起头:“你不吃?”

张婉怡愣了一下,指了指自己。

“废话,不吃你站那儿看我吃?”

顾武城把她按到对面的凳子上,“坐下,一起吃。”

张婉怡眼眶一热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

没人让她一起吃过饭。

在张家,她永远是最后一个吃,吃的永远是剩饭剩菜。

顾武城看她又要哭,皱起眉头:“怎么又哭,我对你不好?”

张婉怡使劲摇头,拿起筷子,低头扒饭。

饭很香,她吃得很快。

顾武城看着她,嘴角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。
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
张婉怡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微的气音。

顾武城愣了一下,随即别开了视线。

“吃完把碗洗了。”

他放下筷子,起身往外走。

张婉怡看着他的背影,又低下头继续扒饭。

碗里的米饭是白花花的,没有掺杂粮,也没有发霉的味道。

她在张家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饭。

吃完饭,张婉怡收拾碗筷去灶房洗。

外面天色渐暗,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。

她洗完碗,又把灶台擦了一遍,这才回到西厢房。

屋里很暗,她摸索着点了油灯。

昏黄的光晕下,她把布包打开,两件破衣裳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床头。

然后她坐在床边,盯着窗外的夜色发呆。

真的不用嫁给刘跛子了。

她捏了捏自己的胳膊,疼。

不是在做梦。

院子里传来脚步声,是顾武城回来了。

张婉怡趴在窗边往外看,他手里拎着个布包,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
进了堂屋,很快又出来了。

“张婉怡。”

张婉怡一愣,赶紧打开门。

顾武城站在院子里,手里拎着那个布包。

“过来。”

张婉怡走过去。

顾武城把布包塞给她:“给你的。”

张婉怡低头一看,里面是两件新衣裳,还有一双布鞋。

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旧的都破成那样了,扔了吧。”

顾武城说,“以后跟着**活,不能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。”

张婉怡喉咙哽住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“又哭。”

顾武城皱起眉头,“我发现你这丫头就会哭。”

张婉怡使劲摇头,拼命擦眼泪。

她不是想哭的。

可就是忍不住。

“行了,回去睡觉吧。”

顾武城转身往堂屋走,“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做饭。”

张婉怡抱着布包回到房间,把新衣裳展开来看。

是两件碎花衬衫,布料很新,摸起来软软的。

还有一双新布鞋,鞋底厚实,鞋面上绣着小花。

她把衣裳叠好,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边。

然后躺下,闭上眼睛。

夜很静,只有蝉鸣声不停。

张婉怡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。

顾武城为什么要帮她?

他明明是全村闻名的二流子,打架不要命,谁都怕他。

可他对她却很好。

给她钱还定金,让她住进他家,还给她买新衣裳。

张婉怡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