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懂。
但她知道,她欠他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
半夜,张婉怡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她睁开眼,外面漆黑一片。
敲门声很急,像是有人在砸门。
张婉怡爬起来,披上衣裳走到门边,趴在门缝往外看。
院子里没人。
可敲门声还在响,是从院门外传来的。
她犹豫了一下,没敢去开门。
这时候堂屋的门开了,顾武城走出来。
他打着赤膊,头发乱糟糟的,显然是刚睡醒。
“谁啊?”
他走到院门边,拉开门栓。
门外站着个女人,披头散发的,脸上全是血。
张婉怡吓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是王寡妇。
“武城,救救我。”
王寡妇声音发抖,“他,他要杀我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吼声。
“臭娘们!给老子站住!”
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冲过来,手里还拎着根木棍。
顾武城眉头一皱,把王寡妇拉进院子,顺手关上了门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喝多了,说我偷人。”
王寡妇哭着说,“我没有,我真的没有。”
外面的男人开始砸门。
“开门!把那臭娘们交出来!”
顾武城冷笑一声,转身就要出去。
王寡妇一把拉住他:“别去,他喝多了,会打死你的。”
“他打得过我?”
顾武城甩开她的手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张婉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想跟出去看,可又不敢。
只能躲在门后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院门外,那个男人还在砸门。
顾武城走过去,一脚踹在他小腿上。
男人惨叫一声,摔倒在地。
“刘二癞,**活腻了?”
顾武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敢来我家门口闹事?”
刘二癞爬起来,挥着木棍就要打。
顾武城侧身一躲,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刘二癞又倒了。
这次他没敢爬起来,捂着脸在地上哀嚎。
“滚。”
顾武城踢了他一脚,“再让我看见你欺负王嫂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刘二癞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顾武城拍了拍手,转身回了院子。
王寡妇还站在那儿,眼泪汪汪地看着他。
“武城,谢谢你。”
“没事就回去吧。”
顾武城说,“以后离那酒鬼远点。”
王寡妇擦了擦眼泪,转身要走,又回过头来。
“武城,你对张婉怡真好。”
顾武城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我都听说了。”
王寡妇笑了,“你帮她还钱,还让她住你家。”
顾武城没说话。
“那丫头命苦,你可得好好待她。”
王寡妇说完,这才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顾武城一个人。
他站在月光下,抬头看了眼西厢房的窗户。
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,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。
顾武城嘴角勾了一下,转身回了堂屋。
张婉怡缩回门后,心跳得厉害。
她刚才看见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但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第二天一早,张婉怡起得很早。
她穿上顾武城给的新衣裳,对着铜镜照了照。
衣裳很合身,把她本就丰腴的身材衬得更明显了。
她脸一红,赶紧别开视线。
灶房里,她开始做早饭。
煮粥,蒸馒头,炒了个鸡蛋。
顾武城起来的时候,饭已经做好了。
他看了眼桌上的饭菜,又看了眼张婉怡。
“新衣裳?”
张婉怡点点头,脸又红了。
“还行。”
顾武城坐下,拿起筷子,“以后就穿这个。”
张婉怡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吃完早饭,顾武城出门了。
张婉怡在家里收拾屋子,洗衣裳。
中午的时候,院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张婉怡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,是赵翠花。
她身后还跟着张巧儿。
“哟,这是住上好日子了?”
赵翠花阴阳怪气地说,“还换了新衣裳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