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我自幼不被家中待见,年少一桩错事落得被丢去老宅度日,府里上下无人念我的半分好。祭祖返程途中撞见重伤之人,我无心施以援手,反倒冷眼避开,这份善举最后落在嫡姐身上。夜里一场预知梦点醒我,那人是难得的贵人,此番救命之恩本是嫡姐踏足荣华的跳板。我不愿再困于卑微处境,索性抢先一步冒下这份恩情,想借对方身份挣脱泥沼,寻一门高门亲事扬眉吐气。彼时他失去记忆,我假意哭诉他已有婚约,借着他心中愧疚步步算计。待到他完整记忆归来,看穿我所有编造的谎言,却依旧对我万般纵容、满心偏爱,哪怕我一心只想借他铺路另嫁他人。
春桃扶着郑初禾准备回马车,前头必经小路草木倒伏处,竟倚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。
郑初禾环顾四周,发现并没有危险,才上前准备瞧瞧。
男子身上墨色的衣衫被染成暗红,气息微弱的仿佛下一刻便要断了。
他脸上带着尘土与血污,辨不清原本的容貌,察觉到有人,男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艰难地伸出染满污血的手,堪堪拽住郑初禾的衣裙。
郑初禾眼皮都没抬,二话不说,抬脚便利……
郑初岚被她这番倒打一耙噎得微怔,眸底的无奈又深了几分,像是一个包容妹妹的姐姐,“我从未对你有过半分芥蒂,是你次次言语带刺,行事处处与我较劲,旁人都看得明白。”
“较劲?”郑初禾笑意骤然淡去,身子往后一靠,倚着车厢壁,声音也冷了下来,“姐姐生来便是侯府嫡女,自幼受父亲看重,人人都捧着你,初禾哪里敢同姐姐较劲。”
郑初岚瞧着她冷淡的模样,心头微沉,张了张嘴,终究只化作一声……
刘玉脸上挂着笑,语气疏离客气,“原是三姑娘,只是侯爷此刻正与大姑娘说话,怕是无暇见三姑娘。”
这个刘玉就是她那个侯爷爹身边的第一大狗腿。
最是懂他心思之人。
看着他的态度,想必她的那位好父亲已经忘了,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吧。
郑初禾脸上的笑容落了下去,指尖攥紧了食盒提手,声音软了几分,“刘总管,这汤是我亲自守着炖了一上午的,是我对父亲的一份心意。”……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恳切周全,“依女儿之见,不如等我们回京之后,让母亲精心挑选两位资深嬷嬷,先书信传至老宅,悉心教三妹规矩礼仪、世家分寸。”
“待她学得端庄得体、通晓规矩,我们再将她接回京城,会更稳妥。”
宁安侯闻言微微沉吟,细细思索片刻,觉得有道理。
他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几年前的旧事,心底的期许瞬间淡了大半。
郑初禾十岁那年,性子野性难驯、蛮横肆……
那男子是来路不明,被安置在偏僻客院,夜里并未留人看守,郑初禾借着夜色遮掩,轻而易举便溜了进去。
屋内只点了一盏微弱的油灯,光线昏昏暗暗。
她走到床边,伸手在男子身上摸索了片刻,白日里染血的衣物早已被小厮换过,干干净净,没有玉佩的踪影。
郑初禾目光一转,果然在一旁桌案上瞧见了那块玉佩,她心头一喜,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地将玉佩收到自己手中。
她打量着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