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还需慢慢谋划。”
须臾,膳房的人送来了早膳,苏婉仪极其小心,让红衣一一试毒。
“姑娘,没有毒,可以食用。”
苏婉仪觉得,不符合萧沉风歹毒的行事作风。
她拿了勺子,筷子在粥中搅拌,后又拿银针再试,
半个银针都黑漆漆的,红衣吓的碗差点掀翻在地。
苏婉仪命红衣洗干净筷子,避开粥,用了些小菜。
“姑娘…”红衣提心吊胆。
“咱们还要在王府中过活,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,毒下在勺子与筷子上,咱们避开就是,况且,萧沉风不会傻到给我下剧毒。”
若她猜的不错,应该是慢性毒药。
主仆二人若无其事的用完,出府。
苏婉仪容貌礼仪上挑不出差错,萧沉风也一路无言。
他指尖一直摩挲着腰间玉佩上的垂花络子,看起来很是珍惜。
苏婉仪瞥了一眼,装作不知。
马车在宫门口停下,萧沉风下车,苏婉仪随后,“父皇若是问起,你该知如何作答吧?”
“妾身知晓。”苏婉仪垂着头。
——
娴妃宫中。
萧沉缙入宫请安,便见她对镜自照,神态愉悦。
“母妃何事如此开怀?”
娴妃保养得宜,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,笑起来时眉眼弯弯,竟带丝幸灾乐祸。
“今日辰王夫妇入宫拜见,本宫去凤仪宫凑凑热闹。”
一旁宫女跪在地上给她圆润的手指戴上护甲,“淑妃一贯高傲,如今竟娶了个养女做儿媳,据说这几日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人都消瘦了,病了一场。”
娴妃笑的眼角都有了细纹,她与淑妃向来不和,她不顺意,她颇为顺意。
皇子成亲,依礼数要拜见中宫皇后,她迫不及待要去看淑妃笑话。
“行了,你若是没什么事,就先回吧,”娴妃一脸嫌弃,“日日形单影只的,瞅你就烦,没事别来寻本宫。”
影响她好心情。
“……”萧沉缙微微抿唇,“儿臣来,自是有要事。”
“哦?莫不是你有心仪的姑娘?要成亲了?”
娴妃也不着急了,重新在贵妃椅里坐下,双目灼灼。
“不是。”
“滚。”娴妃起身就走。
“但也…与其有关。”
此话成功让娴妃顿住脚步,回头。
“有关也成,是个女子就成,只要别让淑妃再嘲笑我,儿媳妇是个男子就成。”
娴妃对他期望甚微。
这些年,缙王府连个婢子都没有,萧沉缙身边更是清一色,不少人揣度他是个断袖。
娴妃忧心忡忡,搜集全京城贵女,他一个都看不上。
她更忧心了。
迫不及待需要儿子替她证明,她儿子不是断袖。
萧沉缙面色沉静,语不惊人死不休,“今日凤仪宫,您帮着些苏姑娘。”
“苏姑娘是谁?”
“辰王妃,”萧沉缙抿口茶说,
“什么玩意?”
殿中的地板似震了三震!娴妃宛若晴天霹雳,眸子瞪大。
“你—你你你——”
娴妃手指快戳到了萧沉缙脸上。
萧沉缙身子后移避开,表情平淡。
母子二人姿势仿若定格住,颇为滑稽。
娴妃恨不能咬掉自己舌头,“我是说过,是个女子就成,你也不能,也不能…”
“萧沉缙,你怎有如此癖好!!”
娴妃第一次觉得,她的天塌了。
“她是你安排在萧沉风身边的眼线?”
“不是。”
娴妃最后一丝希望破灭,“淑妃母子知晓吗?”
“不知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娴妃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“此事绝不能让你父皇知晓,他最厌恶兄弟阋墙。”
“你真不是东西,你连人都算不上!”娴妃忍不住骂道。
再恨淑妃,她都想不到如此卑劣的手段。
“那姓苏的也不是好东西,嫁了人还与你苟且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