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是文化馆教跳舞的,我五岁就开始被按着压腿、下腰,痛得掉眼泪也不敢停。
后来市里少儿晚会选领舞,定的是我。
排练最后一天,妈妈突然出现,提着两箱进口水果进了馆长办公室,第二天领舞就换了人。
外婆替我去讨公道,被撵了出来。
之后,外婆告诉我。
“窈窈,记住,这世道本来就不讲公平。”
“被人抢了,哭最没用。”
“你得拼命往上爬,爬到别人求着给你公平的位置。”
我记住了。
所以裴砚清把属于我的主角给童欣岄,很正常。
这个圈子不是我的退路,裴砚清更不是。
凌晨四点,我拖着行李箱离开,在市中心的酒店开了间房。
第二天下午,我去了高端商场。
我打算买新舞裙,那是我在巴黎穿的战袍。
刚走进店,我就听到了笑声。
“欣岄,这件太衬你了!下周《折欢》的发布会,你穿这件绝对艳压全场!”
是童欣岄,还有她的塑料闺蜜徐子萌。
童欣岄小脸微红,一副被众星捧月的娇柔模样。
徐子萌看到了我,故意拔高声音。
“哟,这不是顾大影后吗?一个人逛街啊?”
童欣岄柔柔弱弱地阻止:“别这样,窈窈姐是前辈。砚清哥说了,窈窈姐进组后还要多带我。”
徐子萌嗤笑了一声。
“什么前辈啊,不过是个被甩了的小雀!”
“现在裴总正经捧的是你,她赖着不走,不嫌丢人吗?”
这话落下时,周围的柜姐和顾客全往我们三人看。
我摘下墨镜,平静回怼。
“童欣岄,戏是裴砚清砸钱塞给你的,演不演得好,靠的是真本事。”
童欣岄的脸唰地白了。
徐子萌顿时急了,冲了上来。
“顾窈窈,你装什么清高!敢做不敢认是吧?”
“你这些年不是靠男人,不是靠裴总,你能拿影后?”
“现在人老珠黄被踹了,傲气什么!”
我攥紧手。
谁都不能否认我这些年的努力。
我扬手,就要一巴掌扇过去。
手腕却在半空中被突然出现的大掌扣住。
我扭头,就撞上裴砚清那双冷清的眼睛。
他睨着我,嗓音淡漠。
“顾窈窈,你是觉得她们哪说错了?”
商场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我听到这话,好像一下清醒了,迎着他的视线笑了。
“是我打扰裴总陪新人了。”
裴砚清闻言,抓着我的手微僵了一下。
我没理他,抽回自己的手,转身走出了商场。
晚上,赵乔给我打来电话。
“窈窈,华上的周总手里有部大电影,我好不容易帮你搭上线,你必须去见见。”
为了还她这四年的照拂,我去了。
可到了才发现,所谓聊戏,其实是鸿门宴。
周明远喝了不少,走过来甩给我一份霸王条款。
“顾影后,裴砚清不要你了,圈里谁不知道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