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裴总当靠山,你现在连个新人都不如。今晚把这杯烈酒干了,老老实实签下这份低价约,我还能施舍你一个角色。”
说完,他挨着我坐下,我眉头皱了皱。
“周总,请自重。”
说完,我起身就要走。
周明远恼羞成怒,突然抓住我的手:“装什么清高!被裴砚清嫌了,还狂什么!”
拉扯间,桌上的酒瓶被撞翻砸碎。
我拼命挣扎,脚下却一滑,额头重重磕在尖锐的茶几角上。
一阵剧痛袭来。
鲜血瞬间涌出,糊住了我的视线。
见我满脸是血,周明远酒醒了一半,拔腿就往包厢外跑。
“砰!”
包厢门被人从外踹开。
周明远整个人倒飞了回来,重重砸在地上。
裴砚清站在门口,一身寒气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看到我满脸是血的瞬间,他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。
“哪只手碰的她?”
他嗓音森冷刺骨,拿出手机拨给助理:“把华上的资金链全断了,人送警局,让他牢底坐穿。”
挂断电话,裴砚清朝我走来,脱下大衣裹住我。
“怎么搞成这样?”
他伸手想碰我的额头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他的指尖。
裴砚清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闪过一丝异样。
“砚清哥!”
这时,童欣岄从外面进来,拉住裴砚清的胳膊。
她嫌弃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顾前辈,刚拿了分手费就跑来找下家。”
“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惨样,是想博砚清哥的同情吗?”
裴砚清闻言回过神,对我沉声道:“我给你叫救护车。”
“小伤,不用麻烦裴总。”
我说完,用纸巾按住伤口,绕过他们先走了。
爱的时候,无理取闹是可爱,不爱了,流血也是心机。
我何必自讨没趣。
我去医院缝了四针,然后就回了酒店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房门,却站着裴砚清。
他身上裹着烟草味和夜风的寒气,扫过我额头上的纱布,眉头拧成死结。
“为什么搬出来也不说一声?”
我语气平静:“因为你有童小姐了,我给她让位。”
裴砚清看着我,嗓音发冷:“欣岄住在裴家老宅。”
老宅两个字,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口。
那是裴家正牌女主人才能踏进的地方。
我跟了他整整四年,求过无数次,他连老宅的院门都没让我碰过。
而童欣岄出现不到一个月,他就把她领回了老宅。
痛到极致,我反而笑了出来。
“那恭喜裴总了。”
裴砚清突然上前一步,质问我。
“顾窈窈,我们才分开一天,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找别的男人?”
“周明远那种货色,你也看得上?”
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和怒火,我只觉得讽刺。
明明是他先扔了我,现在却还要我为他守身如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