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小姑娘比你当年还矫情。”

这话听上去像是在抱怨，可他语气里却全是纵容。

“小姑娘爱撒娇，挺好的。”我点点头。

裴砚清似乎察觉到我的抽离，终于看向我，然后将一份企划案递给我。

“你是圈里的前辈了，帮她看看这份出道的规划怎么样？”

我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
开篇第一行：

【S+级古装巨制《折欢》，女一号：童欣岄。】

我手指微紧。

这部戏，是裴砚清前年斥巨资为我量身定制的封后之作，剧本打磨了整整两年。

为了等这部戏开机，我推掉了整整一年的通告。

而在文件的最后一页，还有一行备注：

【原定女主顾窈窈，调整为特别出演，负责带新人进组。】

我没多看，快速合上企划案，干涩应和。

“规划得很好，她会红的。”

裴砚清抬头审视着我的脸，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说反话。

见我神色如常，他抽出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。

“卡没有限额，喜欢什么自己去买，买两份，全当我给你的补偿。”

这些年来，他习惯用这种撒钱的方式来调解我的情绪。

我每次都心知肚明地接受，所以他笃定我不会离开他。

此刻，我没接那张卡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朝他平静的发问。

“裴砚清，第一份礼物是对我让戏的补偿。”

“那第二份礼物，你是在补偿我什么？”

我的话落下，裴砚清拉过我的手，带到他身旁的位置坐下。

他指尖微凉，语气平淡。

“散伙礼。”

我心头泛酸，弯起唇角，冲他笑了笑。

“谢谢裴总，分手礼物很大方。”

见我这般波澜不惊，裴砚清眼眸微垂，深邃的瞳孔里辨不出喜怒。

盯了我片刻，他再次出声。

“顾窈窈，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听话吗？”

“是任何时候，你永远这么安静，像一块石头，索然无味。”

丢下这句话，他拿起车钥匙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别墅重新陷入死寂。

我没动，盯着电脑屏幕上还亮着的综艺画面。

裴砚清想要我怎样？

是希望我哭着撒泼去哄他？

可在这个圈子里，上位者的规矩就是天。

他爱你的时候，任性那是撒娇。

他不爱你了，纠缠就是不知好歹。

他早就不偏心我了，我凭什么还去犯贱？

收起情绪，我进了卧室，拿出行李箱。

裴砚清送我的满柜昂贵珠宝、名牌包和房产证，我一样都没碰。

我只带走了自己的证件、几件衣服，以及随身的生活用品。

别人跟金主散伙，要扒一层皮。

我不用。

因为从跟他的第一天起，我就没把这当家。

家是受了委屈能回去哭的地方。

我从来就没有。

小时候爸妈离婚，都嫌我是累赘，最后是外婆把我领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