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一灯如豆。我轻手轻脚走过去,从缝里看。我的婆婆,那个一辈子寡言的老太婆,正跪在炕桌前,给一尊泥娃娃换衣裳。泥娃娃一尺来高,红袄,绿裤,脸上两团胭脂打得飞起。婆婆给它扣扣子的手,抖得厉害。她扣着扣子,嘴里念叨:花娘娘,娃又走了。你多担待,是她的身子不争气,不是你的香火不灵。泥娃娃的胳膊,直挺挺地垂着。...
我第五年流掉第三胎的那天夜里,起来解手,看见婆婆屋里还亮着灯。纸糊的窗棂子上,
一灯如豆。我轻手轻脚走过去,从缝里看。我的婆婆,那个一辈子寡言的老太婆,
正跪在炕桌前,给一尊泥娃娃换衣裳。泥娃娃一尺来高,红袄,绿裤,
脸上两团胭脂打得飞起。婆婆给它**子的手,抖得厉害。她扣着扣子,嘴里念叨:花娘娘,
娃又走了。你多担待,是她的身子不争气,不是你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