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,感觉到气氛不对,又退了出去。
婆婆笑盈盈地看着我。
“老大媳妇,你辛苦了这些年,公司会给你一笔安置费。”
安置费。
我在这家公司拼了三年,从五个人的团队做到一百二十人,从零营收做到年流水两个亿。
B轮融资那三个亿,领投方是我一个人谈下来的。
安置费。
我笑了。
不是苦笑,是真笑。
我从包里拿出湿巾,慢慢擦了擦手。
指缝里,指甲边,一根一根地擦。
全桌的人都在看我擦手。
擦完了,我把湿巾叠好放在盘子边上。
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,半寸厚,摔在桌上。
纸张拍在大理石转盘上的声音很脆。
茅台杯子晃了晃。
“真巧,我也有件事要宣布。”
我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十八个核心大客户,今天下午五点之前,全部完成了解约。”
婆婆的笑凝在脸上。
“合同原件在这儿,你们可以一份一份核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。
小叔子手里的任命书还举着,姿势没变,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空白。
公公的茶杯停在嘴边。
我老公终于不剥虾了,他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看他,我看着婆婆。
婆婆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她放下酒杯,手指捏着杯壁,关节发白。
“苏锦,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
我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不过妈,别急。”
“这只是第一件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