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路上,傅北鸣先去取车了,我牵着卡比在门口等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,我拿出来,看见陆晚意的信息。
“我昨天忘了跟你说,三年前傅北鸣说要把我送去了东南亚,可我只是哭了一场,就被他养在城郊公寓里,这三年他每周都会来四天,他陪我的晚上,比陪你的还多。”
我看完这条信息,胃里忽然翻涌起一阵烧灼感。
傅北鸣掌控着这座城市大半的经济命脉,他不回来的时候确实不少。
原来那些时光,他都在陆晚意那里。
滴滴——
车子的鸣笛声让我回神,我将手机收回了兜里。
傅北鸣将我安稳地带回车子后座,才发车。
经过第一个路口的时候,我说:“傅北鸣,我最近觉得不对劲。”
傅北鸣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我慢慢开口:“这两天我总是能闻到桂花香,跟陆晚意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”
傅北鸣沉默下去,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狭长的双眸。
“傅北鸣,陆晚意真的在东南亚吗?”
两秒后,傅北鸣笑了,语气肯定。
“在,我亲自送她走的,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能放她回来。”
“宁穗,你别怕,有我在,谁都伤害不了你。”
他说“谁都伤害不了你”的时候,声音跟那年说爱我一样坚定。
回了家,傅北鸣眼里闪过一丝焦急,直说要处理工作,就回了书房。
我跟了上去,刚走到书房门口,就听见傅北鸣阴鸷的声音。
“最近这段时间,都不许来家里,还有把你身上的气味洗干净,别再让宁穗怀疑。”
我握紧手里那根盲杖,任由纹路烙进掌心。
我转身回了房间,拿出那本日记,一笔一划的写。
“陆晚意说你这三年每周都会去她那里,她说你陪她的夜晚比陪我的多,我数了一下,她说的没错,七百零八个夜晚,比我多了将近半年。”
“我问你她到底在不在东南亚,你说在,可你忘了三年黑暗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,就是听出每一个谎言,你装的很好,可你的声音慌了。”
“傅北鸣,我给过你机会的,可你从来没有想过向我坦白。”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我落下最后一笔。
“所以,傅北鸣,我要跟你说再见了。”
我的日记在增加,婚礼的日子也在逼近。
随之而来的是许多繁杂的事情,傅北鸣推掉了所有行程,一心准备下周的婚礼。
忙前忙后的人只有他,但被照顾的却是我。
几乎每带我去一个地方,他都要问我:“宁穗,累了吗?”
我轻轻摇头:“没有。”
傅北鸣就笑着将我揽入怀中:“累了要跟我说,我不想你像从前那样忍着。”
我愣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