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住,傅北鸣以为自己猜中了,薄唇在我发丝上吻了下。
“宁穗,如果你害怕,我们就慢慢来,婚礼可以延期,什么都可以改。”
他说得很认真。
我沉默了很久,才问:“为什么?”
傅北鸣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傅北鸣,你不需要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我而处处忍让。”
你也可以告诉我,你喜欢陆晚意,你想要我退出。
而不是一边说爱我要娶我,一边又跟害了我的人纠缠不清。
傅北鸣眼睛红了:“宁穗,我爱你从不是因为愧疚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未来的妻子,是唯一一个哪怕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的人。”
这一瞬间,我的眼眶有些酸。
我想起三年前我刚失明的时候,我不愿意出门,不愿意见任何人,甚至不愿意让傅北鸣看见我狼狈的样子。
有天晚上我哭着问他:“北鸣,如果我以后一直这样,你还会要我吗?”
傅北鸣什么都没说,只是放了一把剪刀在我手上。
“陆宁穗,你可以戳瞎我的双眼,我会永远在黑暗中陪你。”
他可以失去眼睛,可以豁出命爱我,却给不了我忠诚。
我将头埋进他怀里,死死抓住他的睡衣,将眼角的泪意用力忍了回去。
“傅北鸣,我困了,睡吧。”
“好,晚安。”
第二天我醒来时,别墅客厅里已经站了一排婚纱店的工作人员。
傅北鸣朝我招了招手:“宁穗,他们送来了店里最好的婚纱。”
我愣在楼道口,因为我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陆晚意。
傅北鸣见我没动,亲自走上前扶着我下去。
然后他朝那些工作人员摆了摆手:“展示你们的成品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,感觉背后陆晚意的目光如一根针扎了过来。
傅北鸣却不在意,只是温柔的给我解释。
“这件裙摆太长,走路不方便。”
“这件的设计会磨皮肤,拿走。”
“这里会把我太太以前受伤留疤的位置露出来,下一件。”
我听着,忽然觉得难过。
这些事情他全部记得,甚至比我自己记得还清楚。
他记得我怕冷,记得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。
记得每一次出门都会提前替我规划路线。
他为我做了那么多,多到我没有办法骗自己傅北鸣不爱我。
因为他爱我,所以他的背叛才那么疼。
眼看着傅北鸣挑着挑着脸色难看,那些人赶紧说打电话让人再送一批来。
恰好这时,傅北鸣的秘书过来了,他跟我说了一声就去了书房。
就在书房门关上的时候,陆晚意坐在了我身边。
“陆宁穗,你恢复了视力,对吧?昨天在书房外看的满意吗?”
我不问她怎么发现的,就像她不问我为什么没拆穿傅北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