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集团付过我的工资。”

“我创造的项目收益，也有记录。”

“你现在跟我谈记录？”

“是。”

我的声音没有提高。

“因为董事长今天也跟我谈了记录。”

方敬川彻底沉默。

我挂断电话。

十分钟后，人事总监宋嘉言发来消息。

“你必须先撤回离职申请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董事长说，离职申请需要重新审核。”

“劳动合同里没有这项流程。”

“这是集团规定。”

“请把规定发我。”

对方没有再回复。

紧接着，何绍明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。

“从明日起，贺知微不再参与市场部日常管理，所有项目由我统一接管。”

群里没有人说话。

几个老员工私下发来消息。

“贺总，怎么回事？”

“他们真的要把你调走？”

“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我只回复了一句。

“按公司通知工作，保留所有邮件。”

晚上十点，远川沈砚发来消息。
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
我拍下离职系统的提交页面，发给他。

“合同可以签。”

“入职日期呢？”

“交接期结束后。”

“太久。”

“我会提前结束。”
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
“暂时不用。”

我停了一下，又补充。

“但我要你准备一场发布会。”

沈砚很快回复。

“公开任命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集团董事会宣布我被调任市场顾问的第二天。”

那边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想让他们亲眼看见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我看着窗外的办公楼。

“我要让他们亲口承认，他们放走了谁。”
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集团内部发出正式通知。

“经董事会研究决定，贺知微女士调任市场顾问，月薪二万二，原有管理职务即日起终止。”

通知下方，盖着方敬川的电子签名。

我打印出来，放进文件夹。

九点整，我走进董事会会议室。

方敬川坐在主位。

何绍明坐在他旁边。

宋嘉言打开电脑，语气冷淡。

“贺女士，既然你已经提交离职申请，今天主要讨论交接安排。”

我把文件夹放在桌上。

“交接安排可以讨论。”

“但在此之前，我有一件事需要董事会确认。”

方敬川盯着我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我打开文件夹，抽出一页纸。

“远川实业聘用我担任集团副总裁，年薪一千三百二十万，绩效另算。”

会议室里瞬间没了声音。

何绍明的脸色变了。

方敬川按住桌面，指节泛白。

我把那页纸推到桌子中央。

“请各位董事确认。”

“我从月薪二万二的市场顾问，离职后去了竞争公司，是否属于正常职业选择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我又拿出第二份文件。

“另外，远川已经拿到了我负责的三个项目竞标邀请。”

方敬川猛地抬头。

我按下手机录音键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面上。

“现在，我们可以谈交接了。”

方敬川盯着那部手机。

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。

“你录了什么？”

我抬眼看他。

“董事长不用急。”

“先听完，再决定要不要让我走。”

方敬川伸手就要去拿我的手机。

我先一步按住了桌面。

“董事长，录音还没播完。”
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
何绍明立刻开口：“贺知微，你未经允许录制董事会会议，已经违反集团规定。”

“哪一条规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