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杳宁指尖一颤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婚后那只被送走的猫。
那时她想让这冷清的别墅多一点生气,也想借机和傅政凛拉近一点距离。
可猫接回家的当晚,傅政凛看着它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戚杳宁,这是我的房子。”
当晚,她冒着雨把猫送回了领养中心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回绝了陆淮,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。
大约到五点时,傅政凛突然回来了。
他递给她一个购物袋:“今晚望江阁有个校友聚会,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戚杳宁有些诧异,傅政凛向来不喜这类应酬。
而且以傅家的地位,根本不需要靠校友聚会拓展人脉。
当她在包厢里看见温眠时,所有的疑惑都烟消云散。
温眠坐在人群中心,腿上盖着薄毯,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猫。
看到他们,笑着招呼:“政凛,杳宁,你们也来了啊。”
傅政凛轻轻点头,戚杳宁压下心头涩意,得体地笑了笑。
席间,傅政凛被几位校友围着交谈,戚杳宁独自坐在角落。
温眠怀里的猫突然闹腾起来,一爪子挠坏了她的裙子。
“哎呀,这猫怎么这么不听话!你们谁帮我安抚一下?”温眠有些无措。
旁边几个女生都怕被抓伤,没人敢上前。
戚杳宁正要起身,傅政凛却已先一步走了过去。
他极其自然地单手把躁动的猫揽入怀中顺毛,哪怕猫爪勾破了他昂贵西装的袖口。
戚杳宁只觉得喉咙发紧。
他不是不喜欢猫,只是要分是谁的猫。
双眼仿佛被针刺了一下,她急忙移开目光,起身去了洗手间。
……
戚杳宁离开后,傅政凛将不安分的布偶猫还给温眠。
温眠声音柔弱:“政凛,抱歉啊,这猫性子野,弄坏你衣服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傅政凛目光扫过戚杳宁空了的座位,转身往外走。
一个发小追上来,压低声音:“阿凛,刚才听老同学说起你老婆大学那会儿的事,想不想听?”
傅政凛没阻拦,也没表现出探究的兴趣。
发小顿了顿,便继续道。
“听说那时追她的人不少,但她只认准一个穷小子。后来那人一出国,她找了大半年,都疯魔了,连毕业答辩都差点耽误。”
说到这,语气多了几分唏嘘。
“那时大家都觉得,她这辈子可能也就困在那段感情里了。谁能想到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截断了。
傅政凛抬起眼,语调如常,却说出一句不寻常的话。
“以后,别在我面前说她半句不好。”
戚杳宁从洗手间回来,没再回席,而是先回了家。
此后几天,她和傅政凛再没见过面。
通讯录里的对话框,还停留在校友聚会那晚。
他问:“先回去了?”
她回:“是的。”
再无其他的交流。
直到周五下午,别墅的门铃突兀地响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