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杳宁打开门,看到傅母拎着一个保温盒进来,脸色却不怎么好。
“政凛这几天在公司连轴转,你这个做妻子的,倒是一点都不关心!”
结婚五年,戚杳宁始终入不了傅母的眼。
当年傅母连书香世家的温眠都看不上,更何况是家世平平的她。
这场婚姻,从头到尾都是傅政凛的一意孤行。
“妈,我知道了,我会劝政凛注意身体。”戚杳宁垂眸,接过保温盒。
“劝?”傅母不虞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这么多年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,我就一个要求,今年必须把生孩子的事提上日程。”
戚杳宁没有接话。
这是傅母第六次催生。
起初她是动过心思的。
哪怕只是为了留住这点虚假的温暖,她也想过要一个孩子。
可还没等她开口试探,傅政凛就掐断了念头:“你不爱我,我不爱你,怎么会有孩子?”
那时她才彻底清醒,这段婚姻里不需要多余的生命体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把汤给政凛送去,让他早点回家。”
傅母推她出门。
半小时后,戚杳宁提着保温盒站在傅氏集团大楼下。
准备乘坐电梯直达顶楼。
中途电梯门开了,进来两名女员工,低声交谈。
“我来公司三年,今天头一回见冷若寒霜的傅总像个活人。”
“温小姐今早九点进去的,到现在都没出来,这都快三个小时了,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啊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,这两人分分合合纠缠了十几年,别看傅总已婚,他娶的那个妻子,就是为了气家里和温小姐的。”
电梯门缓缓打开,两人噤声走了出去。
戚杳宁跟在后面,指尖冰凉。
那些窃窃私语像细针一样扎进耳朵,让她不由自主地想。
傅政凛和温眠他们在聊什么?
聊这错过的几年,还是聊那些未完成的遗憾?
胡思乱想间,到了傅政凛的办公室门外。
刚要抬手敲门,里面就传来了温眠的声音。
“政凛,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,我才明白当年的我是真的太幼稚了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就因为跟你妈赌气,跟你赌气,一声不吭嫁给别人,我后悔了……”
“没什么好后悔的。”
傅政凛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情绪。
门外的戚杳宁胸口却涌上一阵闷堵感。
就在这时,温眠的声音再一起响起。
“我不奢求你的原谅,但你能满足我一个心愿吗?”
“我想要一个和你的孩子,陪我去做试管婴儿吧,以后我们各不相欠。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。
戚杳宁僵硬地站在门外,手悬在半空,迟迟落不下去。
几秒后,里面传来傅政凛低沉而平稳的嗓音,清晰地穿透门板:
“可以。”
那两个字像一颗哑弹,砸进胸腔里,又闷又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