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连声音都有些发抖:“你让我一个人待在服务区?”
裴澈顿了顿:“我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他不再顾着说服我,而是直接抱着许云上了车门。
吩咐司机开车后,车子顺畅地掉头走上另一条国道,很快就看不见影子。
我孤零零的站在原地,只觉浑身冰冷。
环顾四周,说是服务区,其实只有寥寥几个工作人员和旧旧的棚子,连个像样的餐馆都没有。
我一个人躲在地上,从白头等到黑夜,这条荒无人烟的道路上都没传来任何的汽车鸣笛声,我给裴澈发消息,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我又气又怕,眼见电量也不多了,只能关掉屏幕。
冰冷的夜风从广袤的草原中吹来,我身上仅有一件单薄的外套御寒,不禁瑟瑟发抖。
正在茫然无措之际,我听见不远处有阵阵伴随着马蹄的铃响,似乎有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路过此处。
月光下,他们皆骑着高头大马,簇拥着为首一位身穿藏袍的男人。
步伐缓慢、气氛祥和,手中更是捧着一个小小的转经筒,十分虔诚。
为首的男人身长如玉,脱尘出俗,他肯定有藏族的血统,才会生出那样深邃的眼和高挺的鼻,嘴唇薄而锋锐。
无意间,我们对视一眼,他的目光冷淡得仿若这西北的月色,便又一言不发地挪开了视线。
我不知道这队伍是在做什么,只能整个人缩在角落。
队伍就这么缓缓离开了,除去路上几个显眼的马蹄印,一切恍如梦境。
直至电量彻底告罄,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,我整夜未睡,才看见裴澈的车再次出现在道路上。
裴澈刚下来便眼眶通红地抱住我,心疼地说:“怎么冻成这样?对不起栖竹,中途车熄火了,是不是等了很久。”
我刚要发火,就被这个温暖的怀抱给堵了回去,鼻子一酸委屈道:“你怎么敢把我一个人丢在服务区,如果有什么坏人出现,昨晚我就死了!”
裴澈宽大的手掌覆上我的嘴唇,低声道:“别说傻话。栖竹,你要是出事了,我该怎么办?”
他的话让我眼眶发涩,泪水顿时滚落下来,哽咽不止。
毕竟是十几年的情谊,我没有兄弟姐妹,父母过世后,裴澈是我在世上唯一能够倚靠的人了。
见我当真流了眼泪,裴澈更是愧疚,又是发誓又是哄劝,我才坐上了车。
许云的脚上缠了一点纱布,见我上来,讨好地冲我笑了笑。
我脸色已经冷淡,转头对司机道:“走吧,速度再快一点。”
因为一路没再出什么问题,车子很快行驶到了爸妈出事的县城附近,只是山路崎岖,夜里实在难走,即使我执意要继续,许云却是撑不住了,难受道:“再休息一晚吧,反正明早总会到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