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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婚礼退款？”

顾言深盯着我，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
地上的酒杯碎成几片，红酒顺着他的皮鞋往下淌。

婚宴经理还没挂电话，听见他的声音，连忙问：“许**，需要我继续说明吗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按断电话，把手机收回口袋。

顾言深上前一步。

“你刚才说婚礼取消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什么时候取消的？”

“昨天。”

“为什么没人告诉我？”

我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通知你了。”

他愣住。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昨晚给你打电话，你说薇薇胆子小，让我别吓她。”

顾言深的脸色僵了一下。

我继续道：“我在电话里说过，婚礼我会自己处理。是你没听。”

“你那是在说气话。”

“可婚宴经理听懂了。”

哥哥许承舟沉着脸走过来。

“知意，别闹了。”

“婚礼还有七天，你现在取消，所有人怎么办？”
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
“什么叫我们的事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婚礼是你和言深的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你说得对。可这场婚礼从头到尾，除了我，谁认真准备过？”

现场忽然安静。

林薇站在顾言深身后，手指还搭在那枚珍珠胸针上。

她低头看了看，像是怕我突然抢回去。

我朝她伸手。

“还给我。”

林薇抿着唇。

“知意，言深只是让我保管。”

“现在不用你保管了。”

她迟疑了一下，将盒子递过来。

我刚接住，旁边的陆淮忽然开口。

“你至于吗？不就是一枚胸针。”

“对你来说不重要。”

我将盒子扣上。

“对我来说，它是顾家长辈亲手交给我的东西。”

顾言深看着我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没想怎么样。”

我取下手上的戒指，放在他掌心。

“戒指还你。胸针我带走。婚礼取消，婚约也取消。”

他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
“许知意。”

“别叫我。”

“你不能因为薇薇，就把三年的感情说断就断。”

我看向林薇。

“我没有因为她。”

“我只是终于承认，你从来没把我放在第一位。”

顾言深想反驳。

可话到嘴边，他却没有说出来。

因为他知道，刚才在台上，他说的是“我们四个人永远不散”。

没有我。

一旁的宴会负责人小心走过来。

“许**，您的纪念箱已经清点好了，需要我帮您叫车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我抱紧箱子，转身往外走。

“知意。”

顾言深在后面叫住我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机场。”

“现在？”

“巴黎的航班还有两个小时。”

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，快步追上来。

“你连机票都买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调任也是假的？”

我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
“你看过我的文件吗？”

他哑口无言。

从前我换一份合同，他都懒得多问一句。

现在倒是知道着急了。

林薇也跟了上来。

“知意，要不你先别走。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谈什么？”

“婚礼可以重新安排，胸针也可以还给你。都是误会。”

“误会？”

我低头看向怀里的纪念箱。

外婆的盖头被红酒浸过，木盒边角也磕掉了一块。

“那这个呢？”

林薇脸色发白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你不是故意的。你只是从来没想过，这些东西对我有多重要。”

说完，我拖着行李箱离开宴会厅。

身后传来顾言深压着怒气的声音。

“许知意，你今天敢走，就别指望我再去找你。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直到走出酒店大门，我才轻声说：

“那就别找。”

身后，顾言深彻底没了声音。

可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他们还没有真正相信，我是真的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