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后背重重撞上大理石墙面,商祁的骨头缝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还没等他吸气。
房门的电子反锁扣“咔哒”一声落下。
死路一条。
玄关的灯没开,走廊外的光全被挡死。
昏暗中,女人的体重全压在了商祁身上。
玫瑰香水味被体温蒸腾,浓得发腻,像一张网把他罩住。
隔着薄薄的布料,惊人的热度透过T恤传到皮肤上,烫得商祁打了个哆嗦。
这得有四十度了。
女人双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,指甲抠着大理石的缝隙。
指节泛着诡异的红。
商祁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
这张脸他认识。
刚才脑子里过原著剧情的时候,这张脸排在黑名单前三。
沈清梧。
沈南意同父异母的姐姐,沈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,京海市出了名的冰山女总裁。
那个在原著里为了抢商祁,能跟自己妹妹互相买凶暗杀的疯子。
也是原著男主们集体折戟的最终反派BOSS。
这女人现在应该在国外的金融峰会上大杀四方。
怎么会穿着吊带裙,在这家酒店发疯?
沈清梧显然没认出他是谁。
她的眼睛里没有焦距,全凭本能在寻找凉快的东西。
她的脸越凑越近。
滚烫的呼吸喷在商祁的脖颈上,带起一阵战栗。
商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他双手死死抵住沈清梧的肩膀,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推。
没推过。
这女人练过普拉提,核心力量比商祁这个靠吃剩饭度日的废柴强太多了。
“热……”
沈清梧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划过玻璃。
她低头,一口咬在商祁的锁骨上。
商祁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感觉肉都要被她撕下来了。
这剧本不对。
被下药的冰山女总裁?
这分明是那些气运之子男主专享的开局艳遇,然后顺理成章地发生点什么,最后抱得美人归。
他一个注定要被撞死的反派炮灰,抢男主的剧本会遭天谴的。
商祁的脑子开始疯狂转动。
怎么办。
打是不可能打得过的。
现在跑也跑不掉。
真要是发生点什么。
以这女人原著里睚眦必报的病娇性格,清醒后绝对会把他剁碎了喂狗。
就算她良心发现不杀他。
要是让刚刚给完一百万分手费的沈南意知道。
前脚拿钱分手,后脚睡了前女友姐姐。
沈家能把他骨灰给扬了,顺便把骨灰盒扔进化粪池。
绝对不行。
他还要留着这条命去边疆卖拔火罐赚钱还债。
“大姐!你冷静点!”
商祁用力掰开沈清梧的脑袋,拼命把身体往后贴,恨不得嵌进墙里。
沈清梧的脑袋被推开,脖子仰成一个痛苦的弧度。
她的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药力全面发作,理智的防线正在迅速崩塌。
“帮我……”
沈清梧的手指用力抓破了商祁T恤的领口,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。
“帮不了!真帮不了!”
商祁急中生智,闭着眼睛开始瞎喊。
“大姐,你看清楚,我是个男的!”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我是弯的!我喜欢男的!”
“我家里还有个一米九的体育生男朋友等我回去做饭呢!”
“你这样是对我的侮辱!我对女人过敏,碰到女人会起红疹子,严重了会死人的!”
商祁喊得声情并茂,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。
沈清梧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的脑海深处,最后一丝属于女总裁的理智被这几句荒谬的废话刺痛。
喜欢男人。
过敏。
体育生。
这几个词像冰水一样,勉强浇灭了一点火星。
她松开了抓着商祁领口的手,往后退了半步。
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地毯很厚,没有声音。
沈清梧蜷缩在地毯上,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。
指甲抠进肉里,试图用疼痛来对抗药力。
她的额头抵着膝盖,浑身发抖。
“热……”
她断断续续地哼着,声音里全是痛苦。
商祁松了一口气,贴着墙慢慢滑下来,随时准备拉开门逃跑。
刚碰到门把手。
地上的沈清梧突然抬头。
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死死盯着商祁。
商祁头皮一麻,以为她又要扑过来。
“解药……”
沈清梧的声音微弱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。
“我没解药啊大姐。”
商祁举起双手以示清白,“我就是个路过的穷光蛋,手机还掉外面了。”
“去医院……”沈清梧咬破了嘴唇,血丝渗了出来,尝到了铁锈味。
她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。
“不行啊,去医院得报警。”
商祁往后缩了缩,“我这人晕血,而且见警察腿肚子就转筋。你放我走,我下楼帮你叫救护车行不行?”
沈清梧摇头。
不能去医院。
也不能报警。
她是被沈家内部的人算计了。
今晚是京海市一个非常重要的商业酒会。
如果她以被下药的状态出现在医院或者警局。
明天的财经头条就会满天飞。
沈氏集团的股价会暴跌,她那个蠢货二叔就会趁机联合董事会罢免她。
她为了这几年公司付出了一切,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翻船。
药力越来越猛,她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理智所剩无几。
她看着贴在墙上的商祁。
这个男人虽然嘴里喊着自己是弯的。
但在她扑过去的时候,他的身体除了僵硬和抗拒,没有丝毫顺水推舟的贪婪。
而且他的眼神很清亮,只有惊恐,没有欲望。
是个贪生怕死,但有底线的人。
这种人,好控制。
沈清梧努力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。
手背上的青筋暴起。
她盯着商祁。
“一百万。”
沈清梧的声音断断续续,却字字清晰,“帮我……弄出解药,或者……把药效压下去。”
商祁愣住了。
手还搭在门把手上。
“多少?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一百万……”沈清梧喘着粗气,“只要你帮我……熬过今晚……不准碰我……”
商祁眨了眨眼睛。
走廊外的光顺着门缝照在他的旧球鞋上。
十亿债务的压力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一百万。
加上沈南意那一百万。
这就是两百万了。
能还四天的高利贷利息。
或者在边疆小县城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,安稳过完下半辈子。
更重要的是,这钱不用出卖肉体,没有后患。
商祁原本抵在门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。
他脸上的惊恐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意人谈买卖时特有的专注。
他看着地上浑身发抖的沈清梧。
“成交。”
商祁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,语速快。
“但有一点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必须是物理疗法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