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顾家所有人都在等老爷子咽气。大哥在联系律师,姐姐在转移资产,继母在找私生子。顾家最没有存在感的顾云锦站在人群外围,顾云锦从十四岁起,就知道,所有想要的东西,都得靠自己一点一点夺过来。这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,所有站在她前面的人,都将出局。
顾家老宅的餐厅很大,大到能摆下一张十二人的长桌,大到说话声稍微轻一点,坐在另一头的人就听不见。
但今晚没人坐另一头。
顾云锦坐在靠窗的位置,她刚从机场被接回来,行李箱还搁在玄关没来得及收,人倒是先被请上了饭桌。
一桌好菜,道道精细,像是一场早有准备的接风宴。
顾云锦是顾家的第三代了。她爷爷那一辈就是有名的实业家,传到顾振兴手里又翻了几番。……
凌晨两点十七分,整栋顾家老宅沉在浓稠的夜色里,连庭院里的地灯都暗了一半。
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月光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银线。
睡不着的时候她从不硬躺,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——与其在床上翻来覆去,不如起来做点有用的事。
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,屏幕的冷白光照着她的脸。
她先处理了几封邮件,又翻了一遍国际财经版的新闻,手指在触控板上划着划着,不……
第二天早上七点整,顾云锦的房门被敲响了。
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叩,而是利落的三下,节奏均匀,力道适中
——这是王漫云敲门的方式,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你听见,又不至于让人觉得粗鲁。
顾云锦在顾家住了那么多年,闭着眼睛都能从敲门声里分辨出是谁。
顾明诚敲两下,顾明月敲起来没规律,顾振兴不敲门,直接在楼下喊。
只有王漫云,永远是三下,像钟摆一……
水龙头里的热水哗哗地注入浴缸,蒸汽慢慢升腾起来,把整间浴室氤氲成一片朦胧的雾色。
顾云锦把头发盘起来,用一根玳瑁簪子随意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贴在脖颈上,被水汽濡湿。
她伸手试了试水温,然后慢慢滑进浴缸里。
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,她闭上眼睛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一整天的社交终于结束了。
从画展到午宴到下午茶,她笑了无数次,欠身了无数次……
相亲的地方约在鹿鸣山房。
这地方在城北的半山腰上,白墙黛瓦藏在层层叠叠的香樟树后面,从盘山公路上开过去,要拐三个弯才能看见门口那两盏不起眼的灯笼。
知道这里的人自然知道,不知道的人从门口路过十次也发现不了。
顾明月选这个地方是用了一点心思的——既体面又不张扬,既私密又不会显得刻意,是相亲的上佳之选。
顾云锦到的时候,陈予安已经坐在临窗的位置上了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