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片上盖着物业服务中心的红章。
乍一看没问题。
安安放大图片右下角。
那里有一行很小的字。
“请十七楼一户配合入户确认。”
姜禾愣住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安安没有回答。
她继续翻。
群里有人问物业为什么只通知十七楼。
物业没有回。
十一点五十七分,一个业主发了句。
“十七楼那家在吗?”
后面没人接。
姜禾记得很清楚。
昨晚十一点多,她和安安都睡了。
她根本没看群。
更没人敲门。
那两个男人,是冲她们来的。
八点半,民警来了酒店。
一个姓贺的年轻民警,一个年纪大些的叫田队。
田队问得很细。
停电时间。
离开路线。
楼梯间听到几个人。
有没有看见脸。
姜禾一一说了。
轮到安安时,田队语气放轻。
“你为什么叫妈妈离开?”
安安低着头。
“我害怕。”
田队没有催。
他把一张照片放到桌上。
照片里,是一楼保安台。
钥匙盒被打开,里面少了一把备用钥匙。
田队问。
“你知道钥匙放在那里?”
安安抬头看他。
“以前见过。”
田队看了她几秒,又换了一张照片。
这张是十七楼走廊监控。
画面停在凌晨两点四十九分。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黑外套的人。
他的脸被帽檐挡住。
他抬手,正要敲她们家的门。
姜禾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安安却没有看照片。
她一直盯着照片边缘的时间。
田队问。
“你见过这个人吗?”
安安摇头。
姜禾低声问。
“他敲门了吗?”
田队把照片收回去。
“监控三点整断了。”
“后面没拍到。”
姜禾的手腕还留着安安指甲掐出的红痕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忽然问。
“整栋楼那么多人,为什么只有我们提前跑了?”
房间安静下来。
安安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田队也看向她。
“孩子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安安抬起头。
她看着姜禾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妈。”
“我不是知道要跑。”
“我是已经在那栋楼里死过一次了。”
姜禾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田队的笔停在纸上。
贺警官也抬起头,看着坐在床边的安安。
窗外的消防车还在响。
那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,像从很远的地方钻进人的骨头里。
姜禾盯着女儿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安安的脸很白。
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把手指慢慢攥紧,指节一点点发青。
“我说,我死过一次。”
姜禾喉咙发紧。
“安安,现在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没有乱说。”
安安抬眼看她。
“上一次,我没有叫醒你。”
“我醒来的时候,屋里已经全是烟。”
“门外有人敲门。”
“他说是物业,让我们开门检查线路。”
姜禾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田队的表情变得很沉。
“你记得那个人说了什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