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言欢侧身避开,酒杯里的酒泼了他一身。
那男人脸色一沉,借着酒劲去拽她的胳膊:“装什么清高?出来玩不就是图个乐?”
陈言欢皱起眉,正要抽回手臂说什么。
突然,一道身影冲了过去。
“砰——”
谁都没反应过来,徐嘉晏一拳狠狠砸在那人脸上。
“谁准你碰她的!”
香槟塔被撞翻,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地炸开。
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徐嘉晏揪着那男人的衣领,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下去。
周围的人谁也不敢上前。
直到徐母匆匆赶来,带着保镖硬生生把他们拉开。
“嘉晏!你疯了!”徐母看着满地狼藉,脸色难看至极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徐嘉晏喘着粗气正了正衣领,转头极快看了一眼陈言欢。
像是确定她没事,才能冷静开口:“我就是看不惯这种地方出现这种败类,也不想让这种人脏了知意的眼睛。”
他看向我,语气放柔了询问:“知意,没吓到你吧?”
不等我回答,陈言欢冷哼一声:“要吓到也是被你吓到吧?徐少爷,你还是真是少爷脾气,一言不合就动手,当这里是你家开的拳击场?”
徐嘉晏脸色一沉,还想说什么。
徐母冷脸叫停:“行了,今天也都累了,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去。”
不欢而散。
回去的车上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陈言欢忽然侧过头看向我,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:“知意,你真的不喜欢徐嘉晏?”
我系安全带的手指顿了顿,声音平静:“不喜欢。”
陈言欢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笑出了声,可那笑意没达眼底。
“这就糟糕了。”她慢悠悠地说,“你也知道,两家定的娃娃亲,总得有一个人嫁过去。我瞧不上他,你也不喜欢他,那谁来嫁?”
我的手指微微蜷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
我知道,如果她明确说不嫁,爸妈肯定会偏爱她,纵容她。
从小到大,她挑剩下的衣服给我,她玩腻的玩具给我。
现在,连她不要的男人也要扔给我。
“其实徐嘉晏长得挺帅的,家世也好,脾气虽然臭了点,但对人倒是挺大方。”陈言欢继续说,边说边观察我的表情,“多少人想攀还攀不上呢。”
我没有迎上她的目光,只是轻声开口。
“姐姐,我不想再捡你不要的东西了。”
陈言欢愣了一下。
沉默片刻,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:“我都不知道,原来你对我这么不满。”
车刚好停了。
“我没有不满。”我推开车门,“我只是……也想自己选择一次。”
说完,我下了车,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。
半夜我就烧起来了,不知道是因为什么。
或许是因为胆小谨慎了一辈子的我,终于第一次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,身体还没适应这种叛逆带来的冲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