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许是因为哪怕重生归来,面对原生家庭和既定命运的碾压,依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昏昏沉沉中,我梦见了上辈子新婚那天晚上。
宾客散尽,别墅里安静得可怕。
徐嘉晏走进房间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要转身离开。
可他只是笑了一下,走过来,把酒杯递给我。
“知意,”他说,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?
他叫我知意。
不是老婆,不是任何亲昵的称呼,而是我的名字。
客客气气的,彬彬有礼的,像是对着一个合作伙伴在说话。
我接过酒杯,喝了一口。
酒液滚过喉咙的时候是甜的,可不知道怎么回事,落到胃里就变成了苦的。
新婚夜,他没有碰我。
他睡在了书房。
……
我猛地惊醒,额头全是冷汗,喉咙干得发疼。
房间里光线昏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我撑着身子坐起来,还没完全清醒,就看见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徐嘉晏。
听见动静,徐嘉晏抬起头看向我。
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徐嘉晏放下手机,眉头微蹙:“你爸妈有事出门了,陈言欢跟朋友去音乐节,问我能不能过来照看你。”
我懂,又是撮合。
只要他在,只要我在,这门亲事就还能继续谈。
我垂下眼,掀开被子想下床,却被他伸手拦住。
“烧还没退,去哪儿?”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式的关切,“躺着。”
我避开他的触碰,重新坐了回去,声音疏离:“我没事了,你回去吧。”
徐嘉晏的眉头皱得更紧,像是无法理解我的态度。
“我是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?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排斥我?我们没见过几面。”
我转头看向他带来的水果,又是芒果。我过敏的芒果。
我扯了扯嘴角:“是啊,我们没见过几面。可你就说喜欢我,要把娃娃亲对象换成我。”
“徐嘉晏,你是真的喜欢我吗?”
“还是,只是在和陈言欢赌气?”
空气瞬间凝固,徐嘉晏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陈知意,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拿终身大事开玩笑的人?”
“我说了,我就是讨厌陈言欢那个张扬轻狂的性子,根本就没办法和她在一起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了一些:“而知意,你不一样。”
“虽然我们没见过几次面,但你安静、懂事,我对你有好感是真的。”
“我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。我会对你好,时间久了,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意。”
“徐嘉晏,”我轻声打断他,烧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你是讨厌她张扬的性格,还是讨厌她……对谁都很好,唯独对你不好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