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手上虽拿着书,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袁明月的一举一动。
原以为,看到自己在这里,她会径直走过来,然后借着摆放糕点的机会,趁机歪倒在自己怀里。
没想到,她竟是一副要离开的模样。
袁明月正犹豫着——要不要先退出去,只听他道:“把糕点拿过来。”
话说得不紧不慢的,却带着股上位者不容反驳的强势。
袁明月不想理会他,却又怕把他给得罪了——
那日,在他面前,连州衙大人彭定国都是规规矩矩的。得罪了他,那便是得罪了彭定国。
把糕点拿过去罢了,为了这么点小事得罪人,着实没有必要。
想到这里,她硬着头皮走过去,将食盒放下。正欲转身出去,便又听他道:“拿出来,摆放好。”
彭定国这是上哪儿找的这么一个蠢笨的女人?像根木头似的,一点儿眼色没有,推一下才会动一下。
想到这里,江临轻轻摇了摇头——日后得闲了,可得好好教导教导她。
袁明月蹙了蹙眉头,却还是依言照做了——
做生意,讲究的是和气生财。客人的要求,若是不太过分的,他们都会尽量满足。不过是摆放糕点罢了,小事一桩,何乐不为。
袁明月将糕点一碟碟端出来,端端正正摆在几上,正欲起身退出去,手背忽然被只温热的大手覆盖住。
她心猛地跳了一下,“大人......”
她飞快将手抽出来,胸口微微起伏着,惊魂未定看着他,纤长浓密的羽睫轻轻颤动着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江临看着她,唇角微微勾起。
还未来得及多想,下一瞬,腰上的罗带被只大手抓住了。
袁明月呼吸一滞,脸色顿时涨得通红:“你......”
话未说完,罗带被扯了一下,一阵天旋地转,回过神来时,她人已经躺在江临怀里。
变故发生得太快,袁明月一时吓得忘记了反应。
她睁大眼睛,怔怔望着他——
江临俯身凑过来,似乎是要亲她。
“不要!”袁明月回过神来,尖声高叫,抬起手挡住江临不断靠近的脸。
于是,江临的唇吻在了她的掌心。
温热、湿濡。
袁明月像是被毒蛇咬了一般,双手用力将他的脸颊往外一推,便要挣扎着起身。
江临捉住那双碍事的手,俯身凑下去。
袁明月头一偏,江临的唇瓣擦着脸颊过去,落在了她的耳垂下方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剧烈挣扎起来,尖声高叫:“不要!放开我......”
她挣扎得太厉害,像砧板上的鱼儿似的,江临几乎要压制不住她。
他脸色登时沉了下来,冷声道:“不愿意?”
袁明月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江临沉默了一息,问:“可知道我是谁?”
袁明月还是摇头。
他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?
江临道:“听好了,我是江临,我爹是手握三十万雄兵的镇西将军,我娘是丽阳公主、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妹妹——”
说罢,见袁明月毫无反应,以为她知晓了自己的尊贵身份,这回,定是一百个愿意了。于是,轻轻笑了笑,俯身又欲亲她。
袁明月顿时挣扎起来,大叫道:“不、我不愿意!”
江临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,沉声道:“欲擒故纵的把戏,玩得好叫情趣,再玩下去,可就过犹不及了。”
袁明月含泪摇头:“大人,我没有欲擒故纵。我只是个送糕点的,一时莽撞冲撞了大人,你放我走吧......”
见她怕得浑身颤抖,江临心里升起几分不确定:“果真不愿意?”
袁明月立即道:“千真万确!”
说完这一句,眼眶里噙着的泪水,终于从眼角滑落。
今日,她不过是像此前那样,来送糕点罢了。原以为,送完之后,便可以回去了。谁知道,竟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。
这个**,竟然......竟然把她扯进怀里,一顿乱摸乱亲......
她长到十几岁,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,几乎要把胆子吓破了。
“不愿意便算了。”江临松开了她,冷着脸道:“我不喜欢勉强人......”
话音未落,怀中一轻,袁明月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,一眨眼便窜到了门边。
袁明月手脚颤抖得厉害,脑子乱成一团浆糊,根本无暇去想这门是什么时候被人关上的。
她刚触碰到那扇雕花木门,那只手便被人按住了。
她心猛的跳了一下,“你......”
只颤声说了一个字,便被人拦腰抱住了。
她立即尖声高叫:“不要!我不愿意......”
江临不理会她的狠命挣扎,将人压在榻上,俯身凑下去,吻上她的唇瓣。
身下的人忽然僵住不动了,下一瞬,却又像条濒死的鱼儿似的,猛地弹起。
江临把她按下去,冷声道:“再闹下去,可就没意思了。”
袁明月不断摇头:“大人,我不愿意......”
江临钳住她下颌,固定住她脑袋,沉声道:“蠢货,你可听好了,有多少女人想爬上我这张床,我都不正眼看一下。我既看上了你,便是你的福分,我劝你,莫要不知好歹。”
袁明月早已泪流满面,哽咽道:“那是别人,与我何干?我并没有这么想,我只想在这扬州城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恳求大人,放我一马......”
放她一马?
江临气笑了,他给她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,她却叫他放她一马,真是狗肉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,烂泥扶不上墙,给她机会都不中用。
江临手中加大了几分力道,沉声问:“我最后问你一次——果真不愿意?”
袁明月泪眼朦胧摇头:“求大人开恩。”
江临松开她下颌,翻身下去。
甫一得到自由,袁明月立即连滚带爬往门边去。
就在她拨开门闩时,身后响起江临的声音:“你可想清楚了,过了这个村,便再没有这个店。日后,若是再想上我的床,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