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予今，你来查……妈手抖。”

我接过手机，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。

页面加载了三秒钟。

“语文139，数学150，英语144，理综291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总分724分。

比我预估的还高了5分。

语文多了1分，数学满分，英语多了1分，理综多了2分。

我妈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。

她没说话。

然后她哭了。

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、嘴唇抿着、一句话说不出来的哭。

她在菜市场卖了十二年的鱼。

每天凌晨三点起床进货，胶鞋里永远是湿的，手指关节粗大变形。

上辈子我考了632分，她也是这样坐在桌前。但她说的是“挺好了予今，二本也好，也是大学”。

声音里的失落，她藏了一辈子，我听了一辈子。

“妈。”

我握住她的手。

“724分。全省理科。应该是前三。”
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
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

第一个电话是李老师打来的。

“沈予今！你是今年全省理科状元！724分！省教育厅刚发了通告！”

我按了免提。

我妈听到“状元”两个字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到地上。

第二个电话，南城一中校长。

“小沈同学，恭喜恭喜！学校明天要办庆功会，你务必来啊！”

上辈子王校长根本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。

第三个电话，陌生号码。

“沈予今同学你好，我是北大招生组的——”

第四个电话。

第五个。

第六个。

一直响到凌晨两点。

我妈坐在旁边，已经不哭了，就那么看着我接电话，嘴角的笑一直没落下去过。

我挂掉最后一个电话。

“妈，睡吧，明天再说。”

“哎。”她站起来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予今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爸要是在，肯定高兴坏了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我爸在我七岁那年走了。

上辈子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窝囊废，抛妻弃女，不负责任。

但重活一次之后，有些事我开始觉得不对劲。

那些念头暂时压下去。

现在还不是查的时候。

第二天，南城一中。

校门口挂了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。

“热烈祝贺我校沈予今同学勇夺全省理科状元724分”

我到的时候，校门口已经站满了记者和人群。

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。

“沈同学，请问你平时的学习方法——”

“沈同学，你觉得高考成功的关键是什么——”

“沈同学，你的家庭背景——”

“让一让，让一让！”李老师挤过来，护着我往里走，“里面采访里面采访！”

走进教学楼的时候，走廊两边站满了人。

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，隔壁班的同学，还有我们班的人。

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