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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冷喝落下,街上瞬间安静下来。
谢临安大步从人群外走了进来,眉眼间满是愠怒,径直走到柳音音身侧,伸手将她护在身后,居高临下地看向江明月与夏树。
柳音音立刻红了眼眶,怯怯地拽住谢临安的衣袖,身子微微发抖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哽咽着低声道:“表哥,我......我只是想买支喜欢的簪子,没想招惹江**,可这位姑娘却要动手打我......”
她声音软糯柔弱,一副胆小温顺的样子,落在旁人眼里,更显得无辜可怜。
谢临安见她这副模样,心头顿时涌上护短之意,眼神骤然冷了几分,看向江明月的语气满是嘲讽与指责。
“江明月,你身为江府嫡女,行事怎如此小家子气?”
“不过一支玉簪而已,音音性子本就柔软单纯,从不与人争抢,不过是随心喜好一件饰物,你何必纵容丫鬟当众动手欺辱她?”
“你家世优越,锦衣玉食,何必跟一个无依无靠的乡下姑娘斤斤计较?这般咄咄逼人,未免太过刻薄失礼。”
这番颠倒黑白的话,听得夏树气得浑身发颤,当即就要上前辩解,却被江明月抬手轻轻拦下。
江明月静静立在原地,眉眼清冷,脸上没有半分怒气,只静静看着谢临安和躲在他身后故作柔弱的柳音音,眼底只剩一片漠然。
从前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,以为他温文有礼,心怀大志。
如今才看清,他实则眼盲心偏,被枕边温柔假象蒙了心智,是非不分,黑白不辨,实在荒唐又可悲。
她懒得多做多余辩解,淡淡勾了勾唇角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:“谢公子不必这般义正言辞。”
“我从未想过与柳姑娘争抢什么,也从未纵容丫鬟无故伤人。”
“倒是你二人,一个故作柔弱装可怜,一个不问缘由便护短指责,一唱一和,心思默契,倒真是天造地设,般配得很。”
这话不软不硬,却字字戳心。
谢临安脸色瞬间一沉,被她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,神色涌上几分恼羞成怒。
柳音音垂在身侧的手指暗暗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面上依旧维持着委屈柔弱的神情,心里却早已把江明月恨得咬牙切齿。
江明月懒得再看两人虚伪嘴脸,也不愿在市井街头浪费口舌惹人围观。
便淡淡扫了谢临安一眼,语气淡漠疏离:“往后你二人如何,与我江明月再无半点干系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转身便带着夏树径直离去,背影从容,没有半分留恋。
谢临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脸色阴沉难看,心头莫名涌上一丝说不清的烦躁,却被身边柳音音的柔弱撒娇打断思绪。
“表哥,你别为了我跟江**置气,是我不好,不该随意看上那支簪子惹出这般事端。”
柳音音依偎在他肩头,柔声细语,眼底却藏着阴狠的恨意。
今日街头受的气,还有江明月那些嘲讽,她势必要还回去!她可不是那种忍气吞声之人!
待安抚好谢临安,目送他回居所备考后,柳音音回到偏院,立刻遣了身边贴身丫鬟,暗中寻了几个街头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压低声音吩咐道:“你们盯紧江府出入路线,摸清江明月单独出府的时日,找个僻静小巷把她拦下,好好教训一番,折折她的傲气!”
“事成之后,我必有重金相谢。”
那几人本就是贪财之辈,听闻有银子可拿,当即满口应下,悄悄去蹲守打探江明月的行踪。
三日后,江明月想着府中烦闷,打算出城去城郊别院散心,只带着夏树两人轻装简从,避开大路,择了一条僻静小路慢行。
她本以为远离街市便能清静,却没料到刚走入一处林荫窄巷,周遭忽然窜出七八名手持棍棒的壮汉,个个面色凶悍,直接将前后路口堵得严严实实,把江明月和夏树团团围在巷中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夏树瞬间脸色惨白,吓得浑身发抖,下意识挡在江明月身前,声音都带上了惊慌。
“**......怎么办,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......”
周遭劫匪眼神贪婪又凶狠,上下打量着衣着华贵的江明月,一看便是富家**,眼中闪过不怀好意的精光。
江明月心头亦是一紧,却强迫自己稳住心神,没有半分慌乱失态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微微收拢,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从容,目光平静地扫过围上来的一众劫匪,缓缓开口。
“你们究竟是什么人,埋伏在此,到底想要什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