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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门口,看向铺位号,声音很轻。
“陆时屿,你把我买的票换给孟晚晴,为什么不跟我商量?”
他还在逗弄怀里的小孩,不以为意地说“糖糖恐高,这个床铺让给她正合适。”
“我妈腿脚不好,你让她睡在那直不起腰伸不直腿的地方?”
“怎么就你那么夸张?”陆时屿把孩子放下,语气如常“这么多人都睡过来了,就你妈受不了?”
“晚晴一个单亲妈妈,孩子前两天查出来先天性心脏病,她就一个人,孩子也这么小,你也是做了女儿的,你也差点做了妈妈,难道不能理解我?”
“我妈腿脚不好,我妈也是心脏病。”
孟晚晴慌慌张张站起身,怕极了我的样子。
“嫂子,时屿哥,你们别为我吵架,不是你想的这样。”
我逼近一步“不是这样是哪样?”
他终于转过身来,语气沉了沉。
“同为心脏病你就更应该理解,晚晴一个人照顾孩子很累,你妈还有你照顾,她有什么?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“把床铺换回来!”
陆屿洲慢慢走到我面前。
他的身高很高,带着十足的压迫感。
“你出现在这就代表你妈已经上床了,你舍得让她再折腾?”
“知知,别忘了我们这趟是去干嘛的。”
他的语气很笃定,笃定我不会在妈妈面前闹。
我闭了闭眼,咽下心底的苦涩。
“那好,你把亲密付解绑了,我自己去换床铺。”
陆时屿刚要开口,梦晚晴忽然捂着肚子尖叫一声。
他低头匆匆查看她的情况。
许久才注意到依旧站在那里的我。
他拿起暖水壶,与我擦肩而过,低声说:
“许知穗,大半夜的你别瞎折腾,这暴雨天哪来的床位给你换?”
“我要去给晚晴灌热水,就几个小时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我攥紧他的手腕,力道很重“我已经退一步了,陆时屿你别太过分。”
陆时屿忽然就笑了,伸手摸上我的嘴角。
“你妈前几个月还在老家爬四五米高的梯子上二楼,这才两米多点的床铺会爬不上去?”
“许知穗,闹也要有个限度。”
这怎么能一样。
就因为陆时屿随口一句想吃腊肉,我妈便瞒着我一个人偷偷跑回乡下。
从老家割了两斤腊肉带回来。
脚扭伤疼了好几天都忍着没和我说。
实在受不了才让我买点药。
医生说木屑扎进肉里,再晚几天脚都坏死了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是医院明天的就诊提醒。
是陆时屿托人找到的心脏病专家。
另一条是他给我约的乳腺检查,因为前两天我说胸口疼。
我看着那条信息,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涩意。
梦晚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时屿哥,孩子我是真的一个人忙不过来,真是麻烦你了,嫂子不会不高兴吧?”
陆时屿捏着勺子的手一顿“不会,她是远嫁,闹一闹会学乖的。”
我把手机摁灭,一点一点地挪了回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