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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钰立马给身为律师的闺蜜拨去电话:“阿潼,帮我准备离婚协议,很急,顺便帮我把我妈转院。”
苏潼瞬间就意识到不对,她冷声道:“发生什么了?”
安宁钰鼻子一酸,苏潼最近在国外处理业务,还没看到网上的热搜。
她一阵心绞痛却说不出话:“别问了,等我以后告诉你。”
苏潼沉默应下,她轻声道:“还有我在,宁钰,最多七天,我都帮你处理好。”
刚挂断了电话,祝听寒就发来了消息。
“冷静下来了吗?一个小时之内到宴会厅,爷爷提到你了。”
安宁钰回都没回,只是沉默的把祝听寒的微信拉黑删除。
下一秒,医院的电话就打进安宁钰手机里。
医生焦急道:“宁**!您母亲账户上的所有钱都被冻结了,目前正主张要把呼吸机撤掉了!”
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消息依旧简短,冷静。
仿佛只有安宁钰一个人是疯子。
“别迟到宁钰。”
安宁钰闭上眼睛,指甲嵌进肉里用力到骨节发白,血肉模糊。
她像感觉不到痛一样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七天,只要忍过这七天就好了。
安宁钰紧赶慢赶才来到了宴会厅,而迎宾门口空无一人。
突然一个服务员面露不忍的站跑到她面前,手里泼过来什么东西。
安宁钰只来得及看清一片猩红,下意识想躲,但却来不及了。
浓烈的腥臭味瞬间遍布全身。
服务员泼过来的正是一盆黑狗血。
血腥味熏的她喘不过气,她猛的脱下外套扔到一边。
控制不住的弯下腰,从胃里翻涌的反胃感迫使她停不下来的干呕。
“宁姐姐这也太夸张了吧,咱们当法医的怎么能对血腥气这么敏感呢?”
付孑琼笑出来眼泪,眼底藏不住的得意,她表情孺慕的样子走到祝老爷子身边:
“我们做这一行的都血腥气重,阴气重,不吉利。
来见您我生怕带来些不好的东西冲撞到您,特意熏香沐浴,又百般祈福。”
“宁姐姐毕竟是急匆匆赶过来的,肯定没这个功夫,所以我就自作主张,拿这盆黑狗血给她去去晦气!”
祝老爷子冷哼一声,眼底是对安宁钰藏不住的不屑。
他向来是个迷信的人,要不然也不会因为祝听寒命格不好就送他去寺庙久住。
但毕竟现在祝家掌权的是祝听寒,祝老爷子还是有点戒备的看了一眼孙子。
上次族里有人给安宁钰难堪,第二天就被祝听寒打发到非洲挖矿。
付孑琼自然也注意到了祝老爷子的犹豫,她娇俏的靠近祝听寒柔声道:
“阿听在寺庙待过,自然知道这黑狗血去晦气的作用吧,我可不是在胡闹哦。”
祝听寒只是无奈的看了她一眼,嘴里勾起一抹笑:“你呀。”
声音里的宠溺令所有人侧目。
安宁钰只觉得呕吐感更加强烈,逼得生理泪水滴落。
她攥紧拳头,心脏仿佛被剁碎了一样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
祝老爷子一听乐了:“既然这样这黑狗血还有没有?”
付孑琼乖巧的开口:“有呢祝爷爷,我特意多准备了几盆,就怕......宁钰姐晦气太重。”
祝老爷子朝着诸位宾客夸张道:“要我说我这孙媳妇啊就是个扫把星,刚当法医,宁家就破产了,爸死了妹妹丢了,就连妈都成了植物人。”
孙子夺权的不满被祝老爷子强加到安宁钰身上:“这一盆黑狗血怎么够,得倒几盆!”
安宁钰望着祝听寒无动于衷的样子,只觉得一颗心瞬间沉下去,冰冷无比。
第一次有人叫她扫把星的时候,祝听寒不顾往日的风范把那人压在身下一拳又一拳的砸下去,就连脸上都溅上了血。
他温柔的摸了摸安宁钰的头低声道:“不怕,有我在。”
而现在,安宁钰看着对面一众的人,只能把苦涩,委屈,愤怒往肚子里面咽。
她转身要走,不想面对着本就不欢迎她的宴会。
祝老爷子看了一眼祝听寒,神色得意起来:
“来人,把她给我控制住!”
祝听寒无动于衷。
安宁钰拼命反抗。
但简单的防身术在职业保镖的能力下根本不够看。
她被按在地上,绝望瞬间笼罩住她。
一盆的黑狗血顺着脑袋往下淌,鼻腔里,喉咙里全是腥臭的血腥味。
安宁钰浑身颤抖,像是要呕出内脏一样声嘶力竭的咳嗽。
众人的奚落,嘲笑不住的飘进她耳朵里。
他们相携着逐渐远去,留下安宁钰狼狈的像一只落汤鸡一样瘫软在地上。
一双高定皮鞋缓慢的站定在她面前。
安宁钰抬起头,对上的是祝听寒冷漠的表情:
“知道错了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