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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总说我是个丧门星。
因为我只要一看到鸡,就会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,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。
村里的神婆说这是撞了邪,得用鸡血泼身才能治好。
我妈深信不疑。
从那以后,我的噩梦就开始了。
.......
我叫陈小禾,今年十五岁。
我有一种怪病,只要看到鸡,或者听到鸡叫,就会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,然后像死人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。
村里人都说我是鸡精附体,是上辈子杀了太多鸡,这辈子来还债的。
我妈觉得丢人。
她是我们村的妇女主任,走到哪儿都昂着头,说话嗓门比男人还大。
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,说她生了个怪物。
“小禾,你给妈争点气行不行?”
我妈把一碗中药重重地搁在桌上,黑乎乎的汤汁溅到我脸上,烫得我一哆嗦。
“这是你三婶从后山采的断肠草,专门驱邪的,喝了它你就不怕鸡了。”
我盯着那碗药,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妈,我不想喝,上次喝了拉了两天肚子。”
“拉肚子怕什么?拉出来的是脏东西,拉干净了你的病就好了!”
我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碗里的药汤又溅出来半碗。
我不敢再说话了,捏着鼻子把那碗苦得发涩的药灌了下去。
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,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从嗓子眼一路割到胃里。
我趴在桌沿上干呕了两声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哭什么哭?喝了药就好了,妈还能害你不成?”
我妈收起碗,看我一眼都觉得烦。
“明天你大姨家办酒席,你跟我一起去,别给我丢人现眼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妈,大姨家养了好多鸡......”
“所以我才让你去!”我妈瞪我一眼,“你越躲着鸡,病就越重,这叫以毒攻毒,懂不懂?”
我不懂什么叫以毒攻毒。
我只知道,我每次看到鸡,就像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,我喘不上气,我浑身的骨头都在发抖,我控制不住自己。
那种感觉,像死了一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