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念初,警察查了监控,没发现这孩子是从哪冒出来的,他又说准了白雨浓的事,还真的可能是从六年后过来的。他一个孩子,又不能一直在警察局待着,我就给带回来了。」
他绝口不提陆念念说自己是她和白雨浓儿子的事,避重就轻地解释着为什么带他回来。
陆念念趴在陆景琛怀里,看向我的神情满是嫌恶,但显然是被嘱咐过不能乱说话,所以一言不发。
我没说话,收回目光继续吃晚饭。
见我没反对,陆景琛松了口气,放下陆念念,走过来抱住我。
「在吃什么?我和孩子也都还没吃饭,给我们也做一碗吧。」
换作从前,听到陆景琛这话,我一定马不停蹄去给他和陆念念做饭,可现在我只是面无表情地躲开他的怀抱,声音平淡:
「我没空,饿的话你们就出去吃吧。」
陆景琛皱了皱眉,刚要说话,却先一步被陆念念打断。
他撇着嘴,语气不屑:「又生气了,每次生气都是这样的招数,真烦人。」
闻言,我神色又淡了几分。
前世因为白雨浓,我和陆景琛生过很多次气,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,总是烦不胜烦地冷眼旁观我发疯。
我一腔怨气,就只能借着不做饭不做家务宣泄。
却没想到,在陆念念眼中,我的宣泄,就只是烦人的招数。
不过也无所谓了。
婚礼我都想取消了,丈夫和儿子我也都不想要了,又有什么好气的。
我没生气,但陆景琛却显然认同了陆念念的话,耐着性子对我说道:
「念初,带孩子回来的事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,你还生气的话,是在气我今天抛下婚礼去救白雨浓吗?」
「我去救她,只是因为她在这座城市里没什么认识的人,要是我不去,就真的没人帮她了。更何况,当时你不也同意我去了吗?我和白雨浓只是朋友,你不要多想。」
我听得心中冷笑。
又是这套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上一世,他也是这样说的。
婚礼刚结束,他得知白雨浓车祸住院的消息,二话不说就丢下我赶了过去。
从那天起,白雨浓就成了我们婚姻里挥之不去的阴影。
他们以朋友的名义频繁往来。
白雨浓的信息,他永远秒回。
她一个电话,他就能随叫随到。
为此我和他吵过、闹过,每一次他都用「白雨浓在这座城市只有他这个朋友」这话来搪塞我,让我别再无理取闹。
后来有了陆念念,他也跟着帮腔,说我小气,容不下爸爸的朋友。
到最后,陆景琛为了躲清静,干脆搬去了公司住。
临走前,陆念念当着我的面说:「爸爸,你别管她,要是你们离婚,我肯定跟你走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