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么可笑。
我把陆念念从瘦弱的婴儿养到这么大,衣食住行从不假手于人。而陆景琛,甚至没怎么抱过他。
可在他心里,陆景琛是他最爱的爸爸,我这个妈妈,却是无足轻重的外人。
想到上一世葬身火海的结局,我的呼吸都忍不住重了几分。
「我没生气。」
我冷淡地看向一大一小,语气平静:「陆景琛,我们的婚礼,取消吧。」
陆景琛愣了下,像是没听清一样,「念初,你说什么?」
我又重复了一遍。
他看着我,好半晌,忽然轻叹一口气,「你还说自己没生气。」
「念初,我和白雨浓真的没什么的。我今天离开的时候也说了,我们的婚礼只是改天,不会取消的。」
「你如果是因为孩子在婚礼上说的话不开心,那就更没必要了,未来是会变化的。我可以向你保证,我以后一定不会和白雨浓生孩子,我孩子的妈妈只会是你。」
说这话时,陆景琛声音不高,像是在轻声哄我,又像是不想陆念念听到一样。
他伸出手想握住我的手,我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我相信他此刻的话是真心的。
可真心瞬息万变。
我刚和陆景琛在一起的时候,他还什么都没有,住在最廉价的出租房里。
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,拿断绝关系威胁我,我也始终坚持,宁可放弃家里给我安排好的康庄大道,也要陪在陆景琛身边。
他那时满脸感动,捧着我的手承诺道:
「念初,你相信我,我未来一定会很有钱,到时候我们住最大的别墅,结婚用最好的钻戒,我会永远爱你的。」
我信了他的话,拿出所有钱帮他创业。
最苦的时候,两个人挤在潮湿的地下室里,分啃一个面包。
后来他创业成功,我们搬去大平层,又住进别墅。
他始终对我很好,好到让我以为他真的会永远爱我。
直到白雨浓出现,我们的婚姻变得一地鸡毛。
我才明白,真心,是最不值得相信的。
见我不肯松口,陆景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,牵起陆念念的手道:「既然如此,念初,你先自己冷静一下吧,我带孩子出门吃个饭。」
我没应声,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拿出手机拨通了爸妈的电话。
「爸妈,我想通了,我要取消和陆景琛的婚礼,你们之前都是对的,我应该听你们的安排,去法国分公司工作。」
上一世我沉溺于陆景琛的深情,放弃一切成为他的贤内助。
没想到最后却成了婚姻里歇斯底里的怨妇。
重来一次,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爸妈同意了我去法国分公司工作的事,让我办好签证就过去。
挂断电话,我心中久违地松了一口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