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喉咙里被涌堵着说不下去:“今晚提新车,我来接你下班吧。”
陆序泽表情都没变:“太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,也想让你试试新车嘛。”我声音暗哑,“陆序泽,我想来。”
陆序泽沉默了一下,半晌,伸手挡住了苏晓棠要拉开车门的手。
“好,你来吧。”
挂断电话,我开车离开,却没有去4s店。
我在城市里漫无目的转了半天,最终停在了红绿灯路口。
窗外晚霞漫天。
当初,陆序泽就是在这样一个晚霞天,向我告白。
他单膝跪在我面前,眼底的倒影只有一个我。
他说:“我会永远爱你,永远永远。”
我看着看着,笑着红了眼眶。
拿出手机,给陆序泽发消息:【公司临时开会,抱歉。】
等了很久,陆序泽也没有打电话过来,只回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和过往的每一次一样。
礼貌,疏离。
一个“好”,就结束了和我的所有对话。
我低头看着这个字很久很久,一直看到鼻尖泛酸。
然后拨通了上司的电话。
“莉莉丝,新西兰那边的项目,我想好了。”
“我去。”
说完,连东西都没收拾——
我直接开车,去了机场。
航班是深夜十二点。
在机场,陆序泽打电话过来。
我看了一眼,直接挂了。
又响,再挂。
挂了十几个,他不打了。
我也不回。
在新西兰这半个月,我一条微信都没给他发。
回国那天,我下飞机。
才走出机场,就看见陆序泽的车停在门外。
白炽的灯光从机场透出,将地面明显地划出一条明暗分界线。
陆序泽站在暗处,静静地看着我。
我上了车:“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回来?”
陆序泽启动车子,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:“问了一下你同事。”
“出差半个月也不和我说吗?我还以为你失踪了。”
我侧头看他:“很担心?”
“嗯,都快要去报警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出个差而已,以前又不是没有过。”
只是以前,我去哪里都会和陆序泽说。
而现在,不会回信息的人,从陆序泽变成了我而已。
车停在红灯前。
陆序泽没再接话,淡淡看着路口。
很快,绿灯亮了。
车却没有动。
我提醒:“绿灯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唇被堵住。
陆序泽吻了上来,带着冰冷的怒意。
我伸手去推,狠狠咬他的唇。
血的铁腥味在唇齿间蔓延。
车后喇叭声刺耳地响起来。
陆序泽松开我。
车继续往前开。
片刻后,家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。
带着血腥味的吻,从玄关蔓延到客厅,到卧室。
我被甩在床上,陆序泽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给你打电话,在你公司门口等了一晚上。”
我知道。
11个电话,34条短信。
最后一条信息,是第二天凌晨的早上九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