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年那天，我特地请了假。

换上新买的裙子，化了妆，准备和陆序泽一起去看烟火。

手机里，却收到陆序泽发来信息。

“晓棠喝醉了，我送她回去，不用等我了。”

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失约了。

结婚纪念日，他缺席。

我的生日，他缺席。

现在连跨年夜——他也缺席了。

当所有重要的时间节点都被另一个人占据的时候，谁还能说我们是相爱的呢？

我站在江边，烟火还没开始。

风吹得我头发乱飞，看着江面，我给陆序泽打了过去：“你要是不来的话，我就随便找个人顶你的位置了。”

“也好，有个人陪着你。”

沉默了几秒，陆序泽忽然说：“我爱你。”

我看着江面上黑沉沉的水，很久才开口。

“嗯，我也爱你。”

“砰——！”

烟花在头顶炸开。

又层层叠叠坠落。

我一个人站在江边，看了很久。

周围的人越来越多，成双成对，拥抱接吻。

我转身，往回走。

回到家，玄关的灯没开。

我第一眼就看见了——桌上的戒指盒不见了。

陆序泽买的。

那个盒子早上出门时我偷偷看了一眼，是一枚戒指。

七年了，陆序泽第一次买戒指。

我以为他是要在今晚求婚的。

原来不是。
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新买的裙子，站了一会儿，去换了。

随后坐在沙发上，加班做请假耽误的工作。

刚坐下，门锁响了。

是陆序泽回来了。

我抬头，玄关的灯落在陆序泽的眉眼。

他看着我的眼神淡淡的，看人时总像隔着一层雾，淡得没什么情绪。

“路上看见花店还开门，很适合你。”

陆序泽的声音平淡得近乎礼貌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我低头看着陆序泽手里的花。

满天星。

不是我喜欢的。

以前的陆序泽至少还会记得，我喜欢什么。

我笑着捧起花：“谢谢。”

说完，我从桌上拿起一个礼盒：“送给你的跨年礼物。”

一块手表。

但是陆序泽从来不喜欢戴手表。

我知道自己此刻大概笑得很假。

可陆序泽却礼貌收下，他伸手抱住我。

身上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一点别的什么。

“新的一年，”陆医生的声音温柔，“我依旧爱你。”

我靠在他肩上，没说话。

目光却落在他肩膀上——几根金色的毛发。

大型犬金毛身上的。

我记得很清楚。

陆序泽喜欢狗，当年大学毕业同居，就和我约定等工作稳定了，就养条狗。

可我们一个医生，一个基金融资经理，哪里有时间照顾？

所以在宠物店里，看着那些鲜活的宠物，我反悔了。

想要养一条生命，就该对它负责。

我们显然不能。

那天我们大吵了一架。

我已经记不清，是从哪件事开始争吵的。

却总能记得，那是吵得最凶的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