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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大周朝最窝囊的皇后,我意外发现自己的人生被定格在六月初一这一天。
无论发生了什么,再睁眼都会重新回到原点。
于是我彻底摆烂了。
早上睡到日上三竿,让前来请安的嫔妃喝了一肚子茶。
上午太后召见,我借口都不找直接就是不去。
午膳不考虑勤俭节约,让新来的御厨直接炒一本子,
下午约人打牌输得倾家荡产,无所谓反正一觉睡醒钱就回来了。
到了晚上狗皇帝每月一次例行公事来我宫里,
我上去就是一巴掌,
“看你不顺眼很久了,一天到晚板着个死人脸,三年都不给我碰!”
连打了好几次后,这天傅凛终于一把按住我的手,咬着牙道,
“沈昭宜了,三天了,你骂我的词都没有重样的。”
“你是疯了吗?”
......
我一时愣住,有些慌乱地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,
结结巴巴道,
“你,你说什么,我怎么听不懂。”
傅凛冷哼一声,理了理他那件龙袍,
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我的大床边,
“别装了,你被困在这天多久了?”
我心头猛地一跳,
从发现自己被困在这一天起,我做了很多次尝试,
也试探过很多人,
但只有我自己记得前一天发生的所有事,
换句话说,被困在这天的,仿佛只有我自己。
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,我别开目光,继续装傻道,
“陛下说什么呀,臣妾真的听不懂。”
傅凛脸色铁青,下意识拔高了声音,
“沈昭宜!”
他瞥了一眼四周,才咬着牙低声道,
“还装!你前天让御厨做的冰糖炖雪蛤,昨日点的蟹黄豆腐,今天更是要了一只烤全羊。”
他抬头扫了我一眼,重重哼了一声,
“沈昭宜,平常没看出来,你还是个老吃家,这么多天了点的菜也没有重样的。”
我一时有些心虚,讪笑道,
“一时找不到破局之法,也算苦中作乐了哈。”
心头却猛跳个不停,这的确是我一连三日点的午膳,
这么说,傅凛真的和我一样,被困在了今天?
我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向他,
“这么说,您也......”
傅凛脸色更差了,
“朕也不知道了,不管做什么,只要醒来,一切都会回到六月初一这一天的早晨。朕也试过一夜不睡,可一到子时,又回到了原点。”
“这些天朕观察下来,一成不变的一日里,只有你,是唯一的变数。”
我不由一愣,对上傅凛那双深邃的黑眸,
要不说人家是皇帝呢,我被困这么多天了都没想过不睡觉试试,
可一想到他熬得双眼通红也无济于事,我便又暗爽起来,
假惺惺开口:“虽然不知道咱们是中了什么邪,可臣妾与陛下,也算是个共患难了。这天色已晚,不如就早些休息吧,明儿一早再查也不迟。”
话音落,傅凛的脸色更黑了,
他眯起眼睛,
“说到休息,你以为朕会忘记一切,骂了朕这么多日......”
我心下暗叫不好,下意识转身就跑,
傅凛长臂一挥将我抓住,手上一用力,双双栽倒在软榻上,
他冷笑一声,
“没想到皇后心里,是这么看朕的,怨气如此之深......”
我呼吸一滞,
我嫁给傅凛已有三年,这宫里人人都知道他对我没兴趣,
碍于祖宗礼法,才每个月初一这一天来我宫里点个卯,
来了也不说话,抱着那个奏折就是看,
到点了把蜡烛一吹,盖着两床大棉被,躺的像棺材里的死尸一动不动。
我下意识抬手想把人推开,
行至半空中又僵住,想起太后的耳提面命,
把心一横,
“没错,臣妾知道陛下喜欢贵妃,可是大周需要一个嫡子。”
傅凛神色复杂地盯着我:“沈昭宜,你可不要后悔。”
我咬了咬牙道,
“谁后悔谁是狗。”
天色暗了下去,圆月高悬在枝头。
寝殿的大门不知何时早已紧闭,
我合上眼的前一刻兀自想着,
大周需要一个嫡子,我没做错。
次日清晨,我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,一抬手却仿佛打到了墙上。
定睛一看,却是一个精壮的胸膛。
我和傅凛大眼瞪小眼,
直到婢女小荷笑眯眯地敲门进来,
“娘娘,您昨儿个累着了吧。”
我猛地直起身子,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小荷一脸莫名,
“啊?今天是,是六月初二啊......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