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本能的需求和积压已久的渴望。

我们倒在沙发上。

她的长发散开，拂过我的脸颊，带着好闻的香气。

在黑暗里，所有视觉被剥夺，触觉、嗅觉、听觉被无限放大。

彼此的呼吸都重得吓人，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，温度越来越高。

意乱情迷中，我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。

所有的顾忌都土崩瓦解。

黑暗中，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和渴望。

……

事后世界重归寂静。

只剩下我们两人粗重凌乱的喘息声，在漆黑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汗水浸湿了彼此的身体，黏腻地贴在一起。

谁都没有说话。

激情退去，理智慢慢回笼。

我僵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我他妈刚才干了什么？这是我兄弟张皓的女朋友！

黑暗中，我能感觉到一旁的林筱苒的身体也渐渐僵硬起来。

她轻轻动了一下，似乎想推开我，但又没有力气。

我们就这样沉默着，气氛从刚才的炙热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过了好久，她才用极轻的、带着颤抖的声音说：「……对不起。」
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扎醒了我。

我猛地从她身旁起来，慌乱地摸索着地上的衣服。

黑暗里，衣服散落得到处都是，我手忙脚乱，内心充满了负罪感和恐慌。

她也坐了起来，窸窸窣窣地穿着衣服。

我们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，不敢看对方，也不敢说话。

穿好衣服，我摸索到沙发另一端坐下，尽量离她远点。

心脏还在狂跳，但不是因为激情，而是因为后怕和羞愧。

我点开手机屏幕，借着微弱的光看了一眼时间。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。

感觉却像过了一个世纪。屏幕的光也照亮了林筱苒的一角。

她蜷缩在沙发里，抱着膝盖，头发凌乱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
但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种无助和懊悔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

比如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」，或者「这是意外」。

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这种话，连我自己都不信。

发生了就是发生了。

而且，身体里那股餍足感和对她的记忆，还在清晰地提醒我刚才的一切。

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快乐感觉，是真实的。

这种矛盾的感觉快把我撕裂了。

对兄弟的愧疚，和对眼前这个女人的留恋与占有欲，疯狂地拉扯着我。

我们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黑暗像一块沉重的幕布，压得我们喘不过气。

突然，客厅的灯闪了几下，猛地亮了！

刺眼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来电了。

冰箱重新启动的嗡嗡声，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响动，都回来了。

世界恢复了运转。

也把我们拉回了赤裸裸的现实。

我眯着眼，看向林筱苒。她也正看向我，眼睛里充满了惊慌、羞愧，还有一丝未褪尽的感情。

灯光下，她嘴唇有些红肿，脖子上还有一小块红色的印记。

是我刚才留下的。

她飞快地低下头，拉了一下衣领，试图遮住。

一切都无法抵赖了。

「我……我该走了。」我站起来，声音干涩。

她也立刻站起来，离我远远的。

「嗯……今晚……谢谢你了。」
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
谢谢？

谢我什么？

谢我送你回家？还是谢我刚才的鲁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