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起来无比讽刺。
我几乎是逃也似地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外面楼道的光线照进来,让我觉得稍微能喘口气了。
我没有回头,径直走了出去。
下楼的时候,我的腿有点发软。
夜风一吹,脑子清醒了不少,但心里的混乱却丝毫未减。
走到小区门口,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栋楼,那个还亮着灯的窗口。
林筱苒现在在干什么?
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,被愧疚和混乱淹没?还是……在后悔?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坐在后座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,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触感。
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味,好像也粘在了我身上,挥之不去。
这下,麻烦大了。
我和张皓的兄弟情,恐怕要到头了。
而我和林筱苒之间,这仅仅只是个开始。
一个充满了刺激、愧疚和未知危险的开始。
第二天醒来,头痛欲裂。
昨晚的一切像场混乱又真实的梦。
我盯着天花板,宿醉的钝痛和更沉重的负罪感一起涌上来。
林筱苒的脸,黑暗中急促的呼吸,皮肤的触感,还有最后灯光亮起时她惊慌的眼神,无比清晰地回放着。
我抓起手机。
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信息。
张皓没有,林筱苒更没有。
这死寂比任何质问都让人心慌。
我点开张皓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条是昨晚凌晨发的,他和几个兄弟在烧烤摊撸串,醉醺醺地比着耶……
配文:「还是兄弟靠谱!」
照片里他笑得没心没肺。
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。
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淹没过来。
我算什么兄弟?
浑浑噩噩地洗漱、上班。
对着电脑屏幕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片段。
林筱苒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。
她皮肤细腻的触感。
还有她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「对不起」。
那声音像根细线,缠得我心脏发紧。
下午快下班时,手机屏幕终于亮了。
不是张皓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点开短信,只有短短一行字:
「墨哥,我是林筱苒。昨晚……谢谢你送我回来。还有……对不起。」
我看着那行字,手指悬在键盘上,半天打不出一个字。
回什么?
「没关系」?太虚伪。
「忘了吧」?自欺欺人。
最终,我只回了一个字:「嗯。」
发送。
感觉像完成了一个艰难的任务,又像打开了一个更麻烦的盒子。
之后几天,风平浪静。
张皓像没事人一样,在群里嚷嚷着周末再聚。
我找了个借口推了。
实在没脸见他。
林筱苒那条短信之后,也再没消息。
但我发现,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起她。
想她卷头发的小动作。
想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香。
甚至想黑暗中她的柔软和温度。
这种念头让我烦躁又羞愧。
我一遍遍提醒自己:那是张皓的女朋友。
可越是压抑,那些画面就越清晰。
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。
身体的记忆比理智更顽固。
周五晚上,我加班到很晚。
走出写字楼,冷风一吹,疲惫感更重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「墨哥,你……在忙吗?」
是林筱苒。
我看着这条信息,心里五味杂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