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我还有命创业是用他的命换来的，名字也得带上他。

人哪儿拗得过鬼，我妥协了。

电梯门打开时，助理小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
“许律，您要的资料。”

我接过来，没急着拆，先进办公室把门关严实了，才慢慢抽出里面的东西。

薄薄几页纸。

第一页是一张照片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监狱门口，面前时一排豪车等着。

他正侧头跟旁边的人说话，面色带着戾气，看着就是个不好惹的角色。

他叫赵鹤鸣，是害死宋清辞的凶手。

就因为我接的一个案子，得罪了他。

宋清辞的事发生后，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，底下的人顶了罪，他只判了三年。

三年，一条轻飘飘的人命。

忽地一阵冷风从走廊灌进来，温度毫无征兆地降了好几度。

我垂下眼眸，若无其事将资料锁进柜子里。

下一秒，那个熟悉的挑剔声音就响起。

“这高定衣服也不怎么样！”

我抬起头，就见宋清辞靠在门框上。
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，剪裁考究，面料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纹理。

好看到比秀台上的超模还要让人移不开眼。

我没惯着他：“你可以不穿，给我省钱，我好去包养小白脸。”

许久没等到回话，我一抬眸，撞上宋清辞翻涌着猩红的双目。

紧接着他手一挥，一阵阴风掀翻了我桌案上的所有资料，纸张散了一地。

他声音阴恻恻的：“我告诉你，即便我魂飞魄散，也别指望我会放过你。”

胸口像是被堵住了，有些喘不过气。

我默默起身，蹲下去捡那些散落的纸张。

一张一张码好，摞整齐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，把那口气顺过来。

良久，我憋出一句：“你就这么恨我？”

他顿住，就连四周都安静下来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
宋清辞忽然回想起鬼差也问过同样的话。

“你就那么恨她？执念重得连投胎都不愿？”

宋清辞回过神来，冷笑：“对，恨你的自以为是，也恨你的薄情寡义。”

“凭什么你能在我死后每天灯红酒绿，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。”

我垂下眼，声音有些哑：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
一会还要见一个凶杀案的嫌疑人，没时间纠缠。

收拾好资料，我拎起包往外走。

他一直跟在我身后，阴风阵阵，前台小姑娘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空调是不是坏了。

看守所的会见室又小又冷，墙壁是惨白的，灯管在天花板嗡嗡响。

当事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瘦得脱了相，眼睛是浑浊的灰褐色。

看人的时候总是先低下头，再慢慢抬起来，像一只被关了很久的动物。

他涉嫌杀害自己的女邻居，我是他家人为他找的公益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