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蕾嘴上说家务全是她做,保洁来的时候,她从不在群里说一句话。
我把服务地址删除。
随后是生鲜配送、桶装水和父亲的药品代购。
我没有取消父亲的药。
我只是把收货地址改到自己这里。
以后我会亲手送过去。
至于其他东西,谁享用,谁付钱。
到了新住处,安安看见自己的房间,终于露出笑脸。
她抱住床上的布偶。
“妈妈,这里真的是我们的家吗?”
“是。”
“嫂婆婆还能赶我们走吗?”
“不能。”
我蹲下身,抱紧她。
“以后谁也不能赶你走。”
安安睡下后,我收到母亲发来的语音。
她问我们住在哪里,还劝我别跟方蕾计较。
我没有回复地址,只说已经安顿好。
深夜十一点,物业管家又发来一张申请表。
那是房屋居住权限核验通知。
我盯着“产权登记人”一栏,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贺知微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分,哥哥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我刚接通,方蕾尖厉的声音便冲出听筒。
“贺知微,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“家里怎么突然停水了?”
方蕾的质问震得我耳朵发疼。
我把手机放远了一些。
“停水了就去物业登记。”
“你少装糊涂!”
“水停了,电也断了,燃气灶一点火都没有。”
“冰箱里的肉化了一地,明远上班连脸都没洗。”
哥哥把电话抢了过去。
“知微,你取消代缴就算了,怎么还把账户都注销了?”
“账户在我名下,我有权注销。”
“可爸妈还住在这里。”
“重新开户不难,带着产权证明去办就行。”
电话那边突然没了声音。
过了几秒,哥哥才压低嗓音。
“产权证明在哪里?”
我拉开窗帘,让晨光照进客厅。
“你问爸。”
方蕾又在旁边喊。
“跟她废什么话,直接让物业恢复!”
“她不就是想拿停水停电吓唬我们吗?”
我平静地说:“物业只认户主。”
方蕾冷笑。
“你还真把自己当户主了?”
“贺知微,我告诉你,今天之内不恢复,我就去告你!”
“可以。”
我挂断电话,给安安热了一杯牛奶。
她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。
“妈妈,是舅妈吗?”
“是。”
“她又骂你了?”
我把面包放进她手里。
“她只是遇到了一点麻烦。”
安安低头咬了一小口。
“那我们还回去吗?”
“不回。”
听见这两个字,她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松开。
送完安安,我去了公司。
离婚官司拖了两年,我为了照顾孩子,把原来的全职工作改成项目合作。
好在几个老客户没有离开。
刚坐下,母亲的电话便打了过来。
“知微,你把水电恢复吧。”
“你嫂子正在家里发脾气。”
“爸的降压药也找不到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