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在我这里,晚上我给爸送过去。”
母亲叹了口气。
“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吗?”
我握着鼠标的手停住。
“妈,昨晚被赶出去的人是我。”
“你嫂子说的是气话。”
“可你们让我去住酒店。”
母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们也是想让家里安静。”
“现在家里安静了吗?”
她没有回答。
我轻声提醒她。
“开户需要产权证明,你们知道该拿什么。”
说完,我结束通话。
中午,物业管家把监控截图发给我。
方蕾穿着睡衣站在服务台前,身后跟着脸色难看的哥哥。
他们要求立刻恢复全部供应。
物业解释,原代缴账户已注销,房屋又触发了居住人员变更核验。
只有产权人签字,才能重新绑定。
方蕾拍着桌子,说自己是业主家属。
管家让她提供房产证。
她拿不出来,又打电话让父亲送过去。
半个小时后,父亲带着一个文件袋到了物业。
文件袋里只有购房合同的复印件。
买受人那一栏,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。
方蕾看完后,把纸揉成了一团。
她不肯相信,非说名字可以临时加上去。
管家当着她的面调出登记信息。
房屋产权从购买之日起就只有一个人。
贺知微。
哥哥站在服务台前,半天没有动。
方蕾猛地转向父亲。
“爸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父亲低着头,只说当年的情况复杂。
“什么叫复杂?”
“你们不是说这房子是给明远的吗?”
父亲看了一眼哥哥。
“我们从来没说过。”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方蕾。
她抓起那份复印件,狠狠砸在哥哥胸口。
“你们全家合起伙来骗我!”
“我嫁进来七年,住的竟然是你妹妹的房子?”
哥哥想拉她,被她一巴掌甩开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物业经理走过来,请他们先离开。
方蕾却指着登记信息,要求注销我的产权。
经理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。
“产权变更需要产权人亲自办理。”
“您没有这个权限。”
下午三点,哥哥再次给我打来电话。
这一次,他的语气里没了指责。
“知微,房子真是你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没人告诉我?”
我看着桌上的项目资料。
“你真的不知道吗?”
哥哥呼吸一滞。
我想起七年前签购房合同时,他就站在售楼处门外。
当时父亲曾让他进来签字。
他却说自己刚结婚,不想背贷款。
现在,他显然把那句话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晚上回来一趟吧。”
哥哥低声说:“爸妈有话跟你谈。”
我正要拒绝,管家忽然发来消息。
“贺女士,您嫂子带了开锁人员回家。”
“她说要撬开书房的柜子,寻找房产证原件。”
我立刻站起身。
那个柜子里没有房产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