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东西暂时没动。

客厅里，方蕾还在说话。

“妈，别摆脸色。”

“我又没赶她。”

“她自己有脾气，住两天就觉得全家欠她的。”

母亲压低声音。

“她刚离婚，你不能让让她吗？”

“我是嫂子，不是她亲妈。”

“再说了，嫁出去的女儿天天赖在家里，邻居怎么看？”

我拉上行李箱拉链。

声音传到客厅，外面安静了一瞬。

我牵着安安走出去。

母亲红着眼拦住我。

“知微，要不你今晚先别走。”

“你嫂子就是嘴快。”

方蕾立刻说：“妈，你又来了。”

“她自己要走，你拦什么？”

父亲终于放下茶杯。

“知微，外面住酒店贵。”

“要不你先去你姑姑家住几天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爸，这也是你的意思？”

父亲动了动嘴唇。

“家和万事兴。”

“你嫂子跟你哥过日子，我们做老人的，也不能把关系闹僵。”

我明白了。

他们怕得罪儿媳。

所以该退的人，只能是女儿。

我没有哭。

“好。”

母亲抓住我的手。

“等过几天她气消了，我让你哥接你回来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抽回手。

“以后你们照顾好自己。”

哥哥追到门口。

“你别把话说绝。”

“方蕾就是想让你出去住一阵，又没说断绝关系。”

我按下电梯。

“她说这不是我的家。”

“你们没有一个人反驳。”

哥哥脸上挂不住。

“房子本来就是爸妈的。”

“你非要争这一句，有意思吗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有些话，很快就有意思了。”

电梯门打开。

安安拖着自己的小箱子先进去。

母亲还想追，被父亲拦住。

方蕾靠在门边，语气轻快。

“走了也好。”

“家里终于清净了。”

我按下一楼。

电梯门合上前，我看见哥哥皱眉拉了她一下。

她甩开哥哥的手，转身进屋。

没有一个人下来送我们。

出了小区，我叫了一辆车。

司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。

安安坐上车，抱住我的胳膊。

“妈妈，我们去哪里？”

“去我们自己的家。”

她抬起头。

“我们有家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我在手机上输入一个地址。

那套两居室，是我离婚前租下的。

房租交了一年，家具也已经备齐。

我原本还在犹豫，要不要搬出去。

现在不必犹豫了。

车开出小区时，我点开物业消息。

“确认终止代缴。”

管家很快回复。

“收到。”

“房屋相关账户将恢复自主缴费。”

“部分项目需现住户重新登记，请户主本人或授权人办理。”

我又给银行客户经理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取消尾号三六八九账户的所有家庭生活自动扣款。”

对方回复需要身份验证。

我按流程完成操作。

最后，我点开家政平台。

这些年，父母年纪大了，我每周安排两次保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