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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他进去！马上抢救！”

程屿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开。

“陆嘉茵，让他进去！”

三小时前，他说谁都不能例外。

现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。

陆嘉茵抱着规则牌，整个人还没有回神。

“程医生，您自己说过，规矩大过天......”

“那是我爸！”

“可他排在第十一。”

“我让你开门！”

她被吼得肩膀一缩，终于往旁边让开。

护工推着病床冲进抢救室。

我跟在后面，被护士拦住。

“家属先签字。”

我拿起笔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
“伤者颅内出血，合并腹腔损伤，必须立刻开腹止血。”

“我签。”

“还有输血和高风险抢救同意书。”

“我都签。”

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斜的名字。

程屿一路打来四个电话。

“用最好的药。”

“血库不够就从外院调。”

“钱不是问题，先把人救回来。”

“阮星，你听见没有？不管多少钱都先用。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刚才我求他问一句病人是谁，他连一句都不肯。

现在知道是他爸，钱忽然就不是问题了。

陆嘉茵站在门外，脸色难看。

她小声说：“程医生，我只是按您说的做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您说每天只收十个，我才......”

“我让你闭嘴！”

她咬住嘴唇，不敢再说话。

抢救室的门关上。

我爸扶着墙坐下。

“闺女，他知道了，会不会有救？”

“医生说送来太晚。”

“可他是亲儿子啊。”

我看着那扇门。

“他知道得太晚了。”

程屿赶到时，晚宴的西装还没有换。

领带歪了，额角全是汗。

他冲到门口。

“我爸呢？”

“正在抢救。”

“为什么还没出来？”

“你可以问里面的医生。”

他猛地看向我。
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说？”

我抬起手机。

“我说了三次，是你一直挂电话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他是我爸？”

“我说了。”

“你可以再明确一点！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那时候忙着守规矩，没空听。”

他抬手指向我，手指抖得厉害。

抢救灯亮了两个小时。

婆婆赶到时，几乎是被亲戚扶进来的。

“国栋呢？”

她看见抢救室的灯，脚下一软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
程屿冲过去。

“妈，对不起，我马上把爸救回来。”

婆婆抓着他的衣服。

“你不是在医院吗？你为什么不救他？”

程屿的嘴唇动了动，没有说出话。

抢救灯终于熄灭。

医生摘下手套，疲惫地走出来。

“颅内出血合并脏器损伤，送来太晚。”

“早四十分钟，或许还有机会。”

婆婆当场瘫倒。

程屿扑到病床边，抓住父亲的手。

“爸，你睁开眼看看我。”

“我来了。”

“我真的来了。”

公公没有回应。

下一秒，他转身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是我爸！”

我爸扑上来挡在我面前。

“她说了！你自己不听！”

交警走过来。

“我们全程有记录。”

护士也开口。

“她一直在说伤者叫程国栋。”

程屿的脸一下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