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凯说不出话。
刘美珍扑过来。
“姜禾,你敢!”
我退开一步。
她没抓到我,反而差点撞到餐椅。
沈淮扶住她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妈,别闹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刘美珍愣住。
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说我闹?”
沈淮没看她。
他看着桌上的转账凭证。
那些纸像一堵墙,挡在他面前。
门铃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是物业和开锁师傅。
两个保安站在门口。
张管家客客气气。
“姜女士,您确认更换主卧门锁吗?”
我说。
“确认。”
刘美珍冲到门口。
“不许换!”
“谁敢动!”
张管家看向我。
我拿出房产证复印件和身份证。
“我是业主之一。”
“这是我的证件。”
张管家点头。
“可以办理。”
开锁师傅进屋。
工具箱放在主卧门口。
金属碰到地面,一声闷响。
刘美珍站在旁边,脸色发白。
“沈淮,你就看着她欺负你爸妈?”
沈淮嘴唇动了动。
没说话。
我走进主卧。
房间里全是他们的东西。
大床占着正中间。
我的婚纱照被塞在衣柜顶上。
床头挂着刘美珍和沈德海的合照。
安安小时候的婴儿床,拆成木板,靠在阳台角落。
我看了几秒。
没有哭。
也没发火。
我只是指着衣柜。
“今天晚上八点前,把你们的东西搬到客房。”
“客房放不下,就搬去你们自己的房子。”
刘美珍声音发抖。
“我们哪来的房子?”
我看向她。
“沈淮婚前那套老房,不是一直空着?”
她脸色一僵。
沈淮猛地看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没有回答。
这件事,我本来没打算今晚说。
那套老房,写的是沈德海的名字。
结婚前,沈淮告诉我,卖掉给我们凑首付。
后来他说没卖成,房子也借给亲戚住了。
可上周,我在物业费短信里看到了地址。
那套房根本没借出去。
一直空着。
刘美珍死死盯着我。
“你查我们?”
我说。
“你们骗我五年。”
“我只是把你们说过的话,一句句对上。”
开锁师傅很快换好锁。
新的钥匙递到我手里。
我没有给沈淮。
也没有给刘美珍。
我直接放进包里。
这个动作让客厅彻底静下来。
张管家看了看罗凯一家。
“几位如果不是住户,请先离开。”
罗凯妈马上拉起箱子。
“姐,我们不住了。”
“我们先走。”
罗凯不服,还想说话。
保安往前站了一步。
他闭了嘴。
门关上后,客厅只剩我们一家。
刘美珍坐在沙发上哭。
沈德海抽烟,被我伸手拿走打火机。
“安安在家,不许抽。”
沈德海拍桌。
“反了!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从今天开始,这个家有规矩。”
“第一,主卧还给我和孩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