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任何亲戚来住，必须我同意。”

“第三，家里开支重新算。”

“第四，别再惦记我爸妈的钱。”

沈淮喉结动了动。

“姜禾，我们是夫妻。”

我说。

“夫妻不是提款机。”

“更不是你爸妈的房东。”

安安站在我身后，小手抓着我的衣角。

我摸了摸他的头。

手机忽然响了。

来电显示是安安班主任。

我接起来。

那边声音很急。

“安安妈妈，你现在方便来学校吗？”

“今天有人去学校门口，说是安安奶奶的亲戚，还问孩子几点放学。”

我挂断电话时，客厅里没人说话。

安安仰头看着我，手指还攥着我的衣角。

我蹲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今天在学校门口，有人跟你说话吗？”

安安摇头，又很快点了一下。

“有个叔叔站在栏杆外面。”

“他说他认识奶奶。”

“还说晚上带我去吃汉堡。”

刘美珍的哭声停了。

沈淮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我站起来，拿起车钥匙。

“我去学校。”

沈淮立刻跟上。

“我也去。”

我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留下。”

他眉头拧紧。

“孩子的事，我不能去？”

“你妈刚才还在心口疼。”

“你爸还在拍桌子。”

“你留下处理你家里的事。”

我说完，牵着安安往门口走。

刘美珍忽然站起来。

“学校门口能有什么事？”

“你别把亲戚想得那么坏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“我没说是谁。”

“你急什么？”

她脸色一白。

沈德海冷着脸。

“一点小事闹得人仰马翻。”

“孩子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做人？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“要是有人把安安接走了，你们也会说是一点小事吗？”

门在身后关上。

电梯里，安安一直不说话。

我摸了摸他的头。

“妈妈在。”

他小声问。

“妈妈，我是不是又惹奶奶生气了？”

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从今天开始，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。”

他眼圈红了，却用力点头。

我到学校时，班主任已经等在门卫室。

她把我拉到一边。

“姜女士，今天下午放学前，有个男人在校门口打听安安。”

“他说是孩子外婆那边的亲戚。”

“还说你们家大人都认识他。”

我问。

“有监控吗？”

班主任点头。

“保安留了。”

门卫把监控调出来。

屏幕上，罗凯穿着那件黑色夹克，站在校门口抽烟。

他一边和门卫套近乎，一边往里面看。

过了几分钟，他拿出手机，对着接送名单拍了一张。

我的手慢慢攥紧。

班主任脸色也变了。

“他拍的是今天的临时接送登记表。”

“上面有孩子班级和家长电话。”

我问门卫。

“他有没有留下什么？”

门卫想了想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