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要退婚,不是要两家结仇后被人议论成我攀亲不成,搬锦衣卫压人。”
舅舅一顿。
我继续说:“裴家现在不肯还玉佩,又让吏部叫父亲去说话。”
“他们要的不是这门婚事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我姜家低头。”
舅舅重新坐下。
他的怒气没消,但眼神冷静了些。
“你怀疑那块玉佩有问题?”
我把昨夜的信拿出来。
“舅舅信里说,裴家在查姜氏旧物。”
“他们查的,正是外祖母留下的玉佩。”
舅舅接过信,看完后脸色变了。
“这消息是我手底下人报来的。”
“裴家派人去了旧当铺,还问过当年随你外祖母进京的老仆。”
“我原本只当他们要核对信物。”
我说:“若只是核对信物,昨日就该还我。”
“可他们还了空盒。”
“说明玉佩已经被他们拿去用了。”
舅舅盯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我说:“请舅舅帮我查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玉佩到底有什么用。”
“第二,吏部左侍郎为何肯替裴家出手。”
舅舅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他看着我,语气冷下来。
“但你也要答应我。”
“若裴家再敢动你,我不会再忍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舅舅喊来亲信,让人去查。
我坐在前厅等消息。
不到半个时辰,亲信回来了。
他身上还带着寒气。
“佥事,查到了。”
“裴府昨日夜里有人拿着一枚白玉佩进了长公主府。”
我心口一沉。
长公主府。
那不是裴家的姻亲。
那是当今圣上胞妹的府邸。
舅舅眉头紧皱。
“他们拿姜家的玉佩去长公主府做什么?”
亲信没有立刻答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属下还查到一事。”
“长公主府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人。”
我指尖慢慢收紧。
“找谁?”
亲信低声说:“找当年救过小郡王性命的恩人遗孤。”我到姜府门前时,来报信的小厮还在发抖。
他说父亲被留在吏部偏厅。
说是问话,却不许人送茶,也不许随从进去。
母亲扶着门框,脸色发青。
舅舅一把抓起桌上的刀。
“我去把人带出来。”
我按住他的手。
“舅舅若带刀去,裴家今晚就赢了。”
沈砚山盯着我。
“那你要我看着你父亲被他们欺负?”
我说:“我要舅舅借我一样东西。”
“名帖。”
舅舅一怔。
我看着他。
“锦衣卫指挥佥事的名帖,够让吏部的人想一想。”
“但不够让他们说沈家仗势压人。”
舅舅沉着脸,片刻后从袖中取出名帖。
“拿去。”
“若他们不放人,我亲自进衙门。”
我收下名帖。
“好。”
我没有坐马车。
马车太慢,也太招眼。
我带着青禾,直奔吏部门外。
夜里的衙门还亮着灯。
门前差役见是女子,皱眉拦住。
“吏部重地,闲人不得入内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