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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很闷。

那股发霉旧报纸的味道越来越浓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是桑落发来的消息，我把陈逾非要送我去上班的事情告诉他了。

「画骨一旦离开巢穴，就说明他的皮撑不住了，要动手换新皮！」

「立刻看他的后颈！如果看见一条红线，马上找机会砸车窗跑！」

我咽了口唾沫，余光向左边扫去。

陈逾今天穿着一件高领毛衣。

此时他正微微低头看右侧的后视镜，衣领后面露出了一截苍白的脖颈。

在靠近发际线的位置，有一条歪歪扭扭的红色缝线。

那是一根粗糙的红绳，硬生生把一块皮缝在了一起。

线头周围还有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
我的心在剧烈跳动。

手也悄悄摸向车门储物格。

那里有一把破窗锤。

车子拐进了一条没有灯光的废弃通道。

又突然停了下来。

四下漆黑一片。

安静得只能听到我急促的呼吸声。

陈逾没有熄火。

他松开方向盘，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。

我握紧破窗锤，正准备砸向车窗。

陈逾突然转过了头。

光线太暗，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
只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。

「林霖。」他叫我的名字。

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墙上摩擦。

紧接着，他的左半边脸皮，毫无预兆地塌陷了下去。

干瘪的皮肉松松垮垮地挂在颧骨上。

一只没有眼白的浑浊眼珠，死死盯着我。

他咧开嘴，露出满口尖细的木头茬子。

「你昨天晚上，看见我肚子瘪下去了，对吧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