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法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
但故事可以用人的嘴巴创造。
“你说,”谢浔眼神充斥着威慑和不信任,“我为了救大嫂,自己掉进了江里。”
路小桥不住地点头:“多么令人不耻...羡慕的感情...亲情。”
她暗含期待,把哗啦作响的纸张推过去。
“签。”
谢浔低眼扫了下,又锋利地看向她。
“签啊,”路小桥指着抬头上几个大字,“住院通知单,你醒了,可以自己签。”
谢浔盯着那叠资料,看了两分钟,漆眸移到她身上:“你说这是什么?”
“住、院、通、知、单,”路小桥指着字,耐心十足,“你在最后签上你的名字,养养就能回家了。”
谢浔面色冰冷:“我是损失了一些记忆,不是变成了文盲。”
【离婚协议书】五个字是怎么变成【住院通知单】的。
他是失忆。
不是变成智障。
路小桥懊恼:“你识字啊?”
该先试探一下的。
太鲁莽了!
谢浔:“你出去。”
路小桥:“你签了我就走。”
谢浔呵笑:“依你这种指鹿为马、张嘴胡诌的行径,在我恢复记忆之前,不会签你拿来的任何东西。”
“......”
有点坏菜。
初始印象降为负数。
算了。
她儿子在家等她呢,跟这想要**的狗东西浪费什么时间。
路小桥抓着资料就起身,毫不留恋。
谢浔冷冷喊住她:“喂。”
路小桥勉强驻足。
“你说,”谢浔不敢相信,“我跟你,结婚了。”
路小桥:“嗯。”
谢浔:“因为什么?”
路小桥:“反正不是因为爱。”
谢浔似笑非笑:“因为恨?”
路小桥:“无爱无恨。”
谢浔:“那不可能。”
“......”路小桥没耐心了,“你也觉得很离谱对吧,那你把字签了不就行了。”
“我如果结婚,”谢浔长眸里一闪而过的杀意,“要么是爱她,要么是恨她,所以要把她放在身边狠狠折腾,若是后面这种,在没折磨够之前,你想我签字放你?”
路小桥:“?”
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啊!!
谢浔:“你是哪一种?”
望见她进退不得的隐忍,谢浔眉棱一提,趾高气昂:“能好好回答了吗?”
路小桥把协议书捏出褶皱。
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。
忍了良久。
路小桥重新坐下,局外人聊八卦一般为他介绍:
“你、你大哥、你大嫂,你们三人一起长大...就是你爱他,他爱她,她爱你的故事,后来种种原因你大嫂嫁给了你大哥当了你大嫂,为了让他们的婚姻和事业双重安心,你选择跟我合作,我们互惠互利,现在你大哥没了,你准备跟大嫂修成正果,那咱是不是得先把你跟我的这段离了?”
谢浔浓黑的眉一拧,试图在她这段废话中提取到重点。
真实的重点!
“我们,没有感情。”他吐字。
路小桥重重点头。
谢浔长眸一眯:“没有感情,却生了一个儿子。”
“......”路小桥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不解的,生理欲望跟爱情本身就不是一回事,何况她又欲又美。
想睡她不是很正常的事?
“如果我说,”路小桥说,“是不小心绊了一跤,不小心坐了上去,小鸟扑腾扑腾扇翅离开,十个月后,儿子出生了,你信吗?”
谢浔啪地摁了呼叫铃。
路小桥睁大眼:“你干嘛。”
谢浔面无表情:“帮你办住院。”
不信就不信,生什么羊癫疯啊。
路小桥不愿跟他待一块了,拿上东西走人。
男人阴恻恻道:“你说你叫路小桥?”
她实在没耐心了:“身份证要不要给你看?”
“我不相信,”谢浔顶着那张矜贵不可高攀的脸,极为无情,“我会容忍一个没有感情的妻子对我这样撒野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