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肚子忽地咕噜了一声。
园区内的食物不多,只给他们分了几块压缩饼干,她的早就吃完了。
晏佳岁尴尬地用被子捂住肚子,但付闻礼还是听见了。
他把自己那份扔过来:
“吃吧,别救援没等到,你人先饿死了,到时候平白无故给别人添麻烦。”
这话听起来很不舒服。
晏佳岁拧起眉,把饼干扔了回去:“你自己吃吧。”
“我说了给你吃。”
“我也说了,我不要。”
付闻礼声音骤然拔高:“晏佳岁,你能不能别犟?”
晏佳岁仰头看他:“那你能不能别每次说话都带刺?明明可以正常地说‘你吃吧,我不饿’,为什么非要阴阳怪气?”
付闻礼愣了,随即皱眉:“你至于吗?就一块饼干。”
“不是饼干的事。”
晏佳岁说到一半就停住了。
她差点脱口而出“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吗”。
——可这句话说出来太像示弱了。
她不要。
晏佳岁闭上嘴,把脸别向窗外。
付闻礼沉默了很久,突然说:“不能。”
晏佳岁转头他。
就见付闻礼冷着脸,嘴角带着讥讽:“我就是这样的人,三年前你受不了,三年后你还是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晏佳岁——”
他盯着她,一字一句:
“我们分手是对的。”
晏佳岁愣了一瞬,然后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也许吧。”
她以为他还会再说些什么。
可付闻礼只是看她几秒就移开了视线,像是对她的反应失去了兴趣。
窗外又下起雨。比之前更猛,雷声滚滚。
楼下突然传来嘈杂。
工作人员冲上来,脸色发白:“附近民房塌了,人刚捞上来——你们谁懂急救?”
“我是医生!”
话音未落,晏佳岁已经一瘸一拐冲下楼梯。
地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嘴唇发紫,已经没了意识。
晏佳岁跪下去,冷静地开始急救。
付闻礼也跟了下来,定定地看着晏佳岁。
看着她跪在地上,手探进溺水者的口腔,掏出许多秽物,脸上半点嫌弃都没有。
这就是他爱上她的原因。
可后来他才知道,她对谁都这样——对患者,对同事,甚至对路边一只流浪猫,她都温柔得不像话。
只有对他——暴躁、不满、浑身是刺。
可凭什么?
……
晏佳岁急救成功。
溺水者被工作人员带走。
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却因脚痛往后跌去——
一双手及时从后扶住了她。
晏佳岁喘口气,回头。
视线对视上的那一瞬,两人都愣了。
可很快付闻礼就松开手,转身走了。
晏佳岁就见他找工作人员借了无线电,一边找朋友帮忙,一边联系最近的救援队。
全程不慌不忙,井井有条。
晏佳岁就这么看着他出了神。
第一次见付闻礼,他也是这样——在辩论赛上,有条不紊地将对手杀了个片甲不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