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没有那样一种人,比你自己还了解你。
她知道你的偏执、毒舌和心口不一。
他清楚你的暴躁、反复和不可理喻。
分手时,恨不得骂遍祖宗十八代。
可再见面,又无法抑制地再次爱上。
……
分手第三年,晏佳岁突然接到跨国电话。
对方说:“您和付闻礼先生认养的大象呆呆即将寿终正寝,您要不要来看它最后一眼?”
她飞了八千公里到肯尼亚。
结果落地第一天,特大洪水就把整个园区淹了。
和她一起被困的——还有那个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见的前男友。
晏佳岁跟着工作人员往二层木屋跑。
一抬头,就看见付闻礼站在另一头。
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,狼狈得要命。
可那张漂亮的脸蛋还是欠揍的老样子——下巴绷着,眼神冷冷地看她。
晏佳岁开口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付闻礼抹了把脸上的水,声音不大,带着她最熟悉的阴阳怪气:“来看呆呆,不然呢?来野餐?”
晏佳岁不由拧起眉
领养呆呆那年,她刚考上外科专硕,他刚进律所,两个人来肯尼亚几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。
可看见呆呆时,他们还是鬼使神差地刷卡认养了。
付闻礼当时说:“这象能活五十年,咱俩就算分了手,它都还在。”
晏佳岁踹了他一脚:“你咒谁分手呢?”
结果真被他说中了。
一年后他们就分手了。
分得惊天动地,歇斯底里。
她骂他偏执、控制狂,阴阳怪气说他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。
他骂她暴躁、不可理喻,说谁娶了她倒八辈子的霉。
两个人从客厅吵到走廊,逼得邻居报了警。
最后付闻礼摔门而去,后来两人就再也没见面。
此时此刻,此情此景。
晏佳岁冷笑一声,想说什么。
工作人员却打断了她:“水位还在涨,我们只能等救援,你们先在这休息会儿,救援人员一到我就上来叫你们。”
晏佳岁只能住嘴。
木屋不大,两个人却都站到了离彼此最远的对角线。
突然付闻礼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晏佳岁故意不去看他,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却直往她耳朵里钻。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而付闻礼的态度,竟然出奇的好。
“嗯,我已经在室内了,不要担心。”
“救援在路上了,很快就能离开……”
说到这,信号断了。
他叹了声挂了电话。
晏佳岁盯着窗外,嘴角慢慢抿紧。
从前的付闻礼不是这样的。
那时候他接她电话,两句话不对就开始烦躁,声音越来越大。
没想到啊,分手后倒学会好好说话了。
看来新女友调教得不错嘛。
晏佳岁没忍住嗤了一声。
付闻礼慢悠悠回头看她。
她立即低下头去。
工作人员这时走上来,一脸抱歉:“雨太大了,救援过不来,今晚就麻烦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