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佳岁没好气地嘀咕了句:“啧,怎么一见到付闻礼就这么倒霉。”
声音不大,但付闻礼就站在她身后。
他面无表情地说:“晏佳岁,我不是聋子。”
工作人员却眼睛一亮:“哦,你们认识啊?那太好了——我正愁没两间房给你们呢!”
“既然你们认识,那干脆睡一间房好了!”
“不行——”
晏佳岁话没说完,付闻礼已经同意了:“好。”
她不可思议地瞪他。
他却一脸坦然:“事态紧急,别给人添麻烦。”
她一口气堵在胸口,只能咬牙说:“算了,先这样。”
她跟在付闻礼身后进门,刚关上门,转头就看见他在脱衣服。
精瘦的腰背,水珠顺着脊沟往下滑。
晏佳岁心跳漏了一拍,飞快别过脸:“你能不能等我转身再脱?”
付闻礼不在意地回:“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说完,他直接躺到房间里唯一的床上。
晏佳岁一步上前拉住他:“你干嘛?”
“睡觉,我累了。”
“这里只有一张床!”
付闻礼垂眼看了看她抓自己的手,语气更淡:“废话,我有眼睛。”
晏佳岁深呼吸,把直冲天灵盖的火气压了又压:“我说,你不该绅士地让给我吗?”
付闻礼嘲讽一笑:“凭什么?你又不是我女朋友。”
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晏佳岁站在原地,看着床上那个若无其事的男人,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烧出几个洞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,付闻礼幽幽地开口:“明天还不知道会怎样,你确定不睡觉保存体力?”
晏佳岁咬了咬嘴唇。
他说得对。
而且——又不是没睡过,怕什么?
她僵硬地走过去,在床的另一边直挺挺躺下。
结果第二天醒来,她发现自己和付闻礼像八爪鱼似的抱在一起。
晏佳岁下意识一脚踹了过去。
“咚——”
付闻礼从地上爬起来盯着她,颇为无语地抱怨道:“你真粗鲁!你看哪个女人像你一样?”
晏佳岁一顿。
她突然想起之前他和朋友聚餐,她去接他,看见有个娇滴滴的学妹贴着他坐。
他朋友当着一桌人的面说:“还得是学妹体贴,你那个女朋友我都不想说,我要是你,我早分了!”
付闻礼笑着回了句:“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?”
可他没有反驳。
晏佳岁现在想起来仍觉得牙痒痒,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。
“你又好到哪去?该死的花心大萝卜!”
枕头被付闻礼一把接住,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“一大早的发什么疯。”
晏佳岁气得胸口疼。
她想继续反驳,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吵什么呢?
分手前吵得还不够吗?
他们之间的问题,从来就不是谁吵赢了就能解决的。
晏佳岁声音冷下来:“让开,我要下去。”
下去后,工作人员看见他们,语气轻快起来:“雨变小了,你们要不要去看看呆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