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不用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朝对面抬了抬下巴:“你兄弟那边酒杯空了,先照顾兄弟。”
谢岐安的手停在半空。
对面有人又笑了。
“岐安,嫂子发话了,照顾南哥去啊。”
祝南枝拿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那天散场时,谢岐安送我回家。
车里很安静,他开了一段路,才说:“你今天有点过了。”
我靠在副驾上,看着窗外倒退的灯影。
“哪里过?”
“南枝就是嘴上没把门,她不是坏人。”
我转过头看他。
“我也没说她坏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处处针对她?”
“我没有针对她。”我语气很认真,“她说不会化妆,我认同。她说跟你是兄弟,我尊重。她说不喜欢查岗,我记录。她说话直,我也直。”
谢岐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迟荔,你别装。”
我笑了下。
他终于发现了。
可惜他发现的方向错了。
我确实在装。
装听不懂,装没脾气,装每一句话都只认字面意思。
因为我想看看,那个总被他挂在嘴边的“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”,到底能不能承受兄弟待遇。
车停到我家楼下时,谢岐安没有立刻开锁。
他侧过脸,声音低了些:“南枝从小没什么女性朋友,她性格就那样,你多担待一点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问:“她需要我担待多久?”
谢岐安怔住。
“什么?”
“订婚后?结婚后?以后她半夜找你、生日找你、失恋找你、生病找你,我都要担待吗?”
他皱眉:“你想太远了。”
我点头,解开安全带。
“那就以后再看。”
我推门下车。
车门合上的那一刻,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共同好友群的新消息。
祝南枝发了一张自己坐在男生桌的照片,配文:
【今天被嫂子认证成真兄弟了,以后我可就不客气了。】
下面一排人都在笑。
谢岐安也回了一个表情。
一只摸头的小狗。
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几秒,退出群聊。
行。
她想不客气。
我也想。
第二次见祝南枝,是谢岐安朋友攒的火锅局。
我刚进包厢,就看见祝南枝坐在谢岐安左手边,面前放着一碗清水,正在用筷子涮牛肉上的辣油。
她今天换了件灰色卫衣,袖子挽到小臂,桌上还放着一顶棒球帽,看起来比上次更像个“兄弟”。
见我进来,她立刻冲我招手。
“嫂子,这边。”
她拍了拍谢岐安右边的位置,笑得特别自然。
“我给你留着呢。岐安说你海鲜过敏,我刚才还提醒他们别点虾滑,够意思吧?”
谢岐安看向她,语气带笑:“难得你记得。”
祝南枝扬了扬下巴:“那必须,我记性好着呢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神轻飘飘落到我身上,像是在等我夸她懂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