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男主应该快恢复身份了吧,毕竟是流落在民间的皇子,恢复身份才好谋求大业。】
【快了快了,剧情就要步入正轨了,袁祁马上就要在这宸溪郡主的帮助下与皇帝相认了。】
【哎,这洛昭溪对男主是真的好,一路喂钱喂资源,可惜下场不好。】
【这郡主就是男主上位的踏板,工具人罢了。】
【别说了,她后期死的好惨,男主登基后,她就被男主囚禁,一把大火给生生烧死了。】
【没办法,谁让男主觉得洛昭溪见遍了他所有的不堪。洛昭溪只要活着,就是提醒男主他得来的一切都是靠的女人。】
【都讨论这工具人干嘛,剧情赶紧走起来,我要看男女主!】
【我服了,作者是不是脑子有问题,这洛昭溪有颜有钱有权,就非要瞎了眼蒙了心的爱上男主?还奉上自己一切,为男主铺平青云路?】
【楼上,点了点了,现在的作者能不能不要写这种恶俗情节了,弃文了弃文了。】
......
......
洛昭溪的眼前越来越模糊,等视线再次清晰之时,眼前的一排排字已然消失。
但她清楚,刚刚的一切绝对不是幻觉。
她这几日的梦境也和刚刚那些文字完美重合,莫非那真的是她的结局?
那些文字是从哪来的?
是谁所写?
为何会知道未来发生之事?
沉思片刻后,少女的美眸变得清晰起来。
无论如何,刚刚那些文字带给了她巨大的信息量,她大概明白了几点:
一是她似乎生活在一本话本子描写的世界里,而她只是帮助男主上位的工具人、踏脚石,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男主送钱送人脉,助他平步青云。
二是这个男主似乎就是袁祁...?他竟然是流落在外的皇子吗?舅父怎会如此不小心?
三是这话本子的执笔人显然功力并不怎么样,写的话本子也是情节有缺,遭读者唾弃。
洛昭溪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起半分,那不是笑,而是一个充满嘲弄的弧度。
那些文字说的没错,她出身高贵,美貌才情皆为京城贵女之最,从小在母亲与外祖母的庇佑下金尊玉贵的长大。
袁祁这样的货色,本应连入她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怎会在两年前,只一眼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对袁祁动了感情。
自从与袁祁相识,就仿佛有一股陌生的力量一直在控制着她,让她失去了自我,变成了一个只会满足袁祁无理需求的血包。
而这一切变化,在那股陌生力量的驱使下,她竟丝毫没觉得有一丝的不对劲。
好像是真的坠入爱河的少女一般,满心满眼只剩下袁祁一人。
但现在,随着那些文字一起消失的,似乎还有那股控制她的神秘力量。
洛昭溪轻轻走下床,走到桌边,端起刚刚扶颜倒好的茶水,慢条斯理地饮尽杯中香茗。
再抬眸时,眸色如结冰的湖面,瞳孔深处仿佛凝着亘古不化的雪,不带丝毫暖意,只余下彻骨的疏离。
现在再想起袁祁,她心中只有厌恶与嘲讽。
如果葬身火海,死不瞑目,是执笔人为她定下的结局。
那么她偏要看看这结局到底能不能更改!
至于袁祁,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官家的庶子,这些年仗着她的荫庇,倒是在京城蹦跶了几年。
离了她的权势,这袁祁,便什么都不是。
茶盏被洛昭溪轻轻放回案几,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,唇角漾起一丝冷峭。
呵,流落在民间的皇子也能算皇子吗?
这一次,没了她在背后的推波助澜,她看袁祁如何能认祖归宗,如何能斗过当今太子,最后登上帝位。
————
思绪回笼,刚刚被袁祁烦的不行的洛昭溪,直接回了内阁。
今日将袁祁打出公主府只是第一步。
她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,相反,她是一个脾气非常不好之人。
既然命运让她知道了一切,那么她就一定不会照着既定的情节再走下去。
接下来,她要慢慢收回袁祁在她身上获得的一切,无论是金钱、权势还是地位,袁祁通通不配拥有!
她也要让他尝尝,葬身火海是什么样的滋味。
房内,苏合香的青烟笔直如惜,却莫名让她觉得滞闷。
几日来纷乱的思绪让她的心头仿佛都缠上一团乱丝,挣不脱,扯不断,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。
那日看到的那些文字,“工具人”、“垫脚石”、“死的好惨”总时不时在她脑海中浮现。
她猛地站起身来,衣袖带翻了案上的茶盏,昂贵的瓷杯摔的粉碎。
扶颜闻声,满脸焦急的冲了进来,生怕郡主发生丝毫意外。
洛昭溪拧眉道:“扶颜,立刻备车,去西郊马场!”
她现在需要风,需要旷野,需要酣畅淋漓地去跑一场马,来抒发她这几日以来烦躁的心绪。
西郊马场。
看守马场的王总管接到消息后,早早地就等在了马场门口。
不多时,一辆华丽的琉璃华盖车便出现在了王总管视线内。
只一眼,他便知他要等的人来了,这样绚丽夺目的马车是宸溪郡主出行的独有标配。
这琉璃华盖车并非寻常的马车,更像是一座移动的微型宫殿,车身以百年紫檀木为基,通体涂以朱漆,再以纯金勾勒出百鸟朝凤,云海翻腾的繁复纹样。
车顶并非布料,而是一整块弧形的水晶琉璃华盖,光洁剔透,令车内始终明亮如春。
华盖四角,各悬着一串夜明珠璎珞,即便在白日,也流泻着温润朦胧的光华。
这般华丽的车驾,乃是陛下在郡主及笄礼当日亲自御赐,以示这独一无二的宠爱。
就连宫中各皇子都没有此等殊荣。
在琉璃华盖车即将到达之时,王总管急忙迎了上去,亲自为洛昭溪掀开了车帘,抬手将人扶了下来。
“老奴,见过郡主,郡主金安。”
洛昭溪轻微点头,示意王总管免礼。
她边往马场里走去,边问道:“王总管,我从前常骑地那匹马还在吗?”
王总管立马躬身答道:“回郡主的话,栩风一直都在马棚内静心养着,从不曾被旁人骑过。”
“很好,带我过去。”
洛昭溪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骑装,来到了她这许久未曾踏足过的马棚。
她遣散了周围的下人和王总管,默默走到了栩风面前,抬起手轻摸了一下栩风的鬃毛。
她能看得出,栩风眼神里对她有着些许的陌生。
六岁以前,她是跟着她的父亲母亲在边疆,在马背上长大的。
当年她舅父登基之时,还不满十岁,幼皇登基,朝堂不免波云诡谲,风云变幻。
是当时与舅父一母同胞的她的母亲,大燕大长公主,力排众议,垂帘摄政,帮助舅父坐稳了皇位。
在舅父年满十五以后,母亲又卸权出征,替舅父守卫边疆十几余年,从而获封了镇国大长公主的称号。
只不过,她的父亲不幸战死沙场,她的母亲也心伤不已。
加上边疆稳定起来,战事渐少,母亲才带着她回到了京城,慢慢开始吃斋念佛,不问世事起来。
这也是为什么舅父宠爱她甚至远胜过皇子公主的原因。
洛昭溪渐渐从回忆中抽身,抚摸栩风鬃毛的手未停,眼底却溢出一丝丝痛意。
这两年,她为了讨好袁祁,天天追在袁祁**后边,早就丢失了自我。
连她最爱的马场,竟也已经近两年没有踏足过了。
此时,在洛昭月背后,马棚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玄衣男子。
男子似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低声喃喃道:“我莫不是出现幻觉了?”
他也不清楚,他有多久没见过身穿骑装的洛昭溪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