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遇谢长言时,我摇着手里的苗疆蛊铃逗他。
“谢世子,你中了我的蛊,这辈子就只能爱我一个,否则会全身溃烂而亡。”
后来他真的爱上了我,我说一他不敢说二。
每晚都缠着我翻云覆雨,比幼童还要黏人。
三年一晃而过,我依旧坐在侯府主母的位置上。
可他却跪在我面前,求着我说。
“夫人,求你把给我下的情蛊解了吧。”
……
京城侯府,冬。
寒风卷着雪沫,灌进了厅堂。
我拢了拢狐裘,却还是觉得冷。
我告诉他:“三年前我说给你下了蛊,其实是骗你的。”
可跪在我面前的谢长言闻言抬起了头。
“那夫人你告诉我,为何我一碰别的女子身上便会起红疹?”
我一愣,视线这才落在他长满红疹的大掌上。
我知道谢长言没必要跟我撒谎,可我说的也是真话。
我娘确实是苗疆最厉害的炼蛊师,但我从小就不会用蛊。
只是此刻,我意识到了更重要的一件事你是说,你碰了别的女人?”
谢长言闻言抿紧了唇,眉头微蹙。
好半晌,他才攥着我的裙角:“是,可我也是为了你,才这样做的!”
他想寻欢作乐,却说是为了我,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
我不明白:“什么意思?”
谢长言拧眉:“你可知京城百姓都如何议论你?他们说你三年无所出,说你彪悍,说你是我侯府之祸。”
我一怔。
婚后,我的确不准他去青楼,逼他和那群狐朋狗友断了往来。
也逼他从武从官,从吊儿郎当的侯府世子,成了如今小有战功的小侯爷。
京城子弟都笑话他惧内,家中有我这个悍妻拴着他。
但这些话我从不在意。
可我没想到,有朝一日谢长言也会这样认为。
我颤声追问:“谢长言,我究竟是福是祸,难道你不清楚吗?”
谢长言喉结微动,眉眼间愧疚上涌。
他站起来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夫人,我自然是知道他们在胡说,所以我想着,只要你替我解了蛊让我纳妾,以后我再将她的孩子过继给你,便再无人敢议论。”
“侯府主母只会是你,我爱的也只有你。”
他掌心温热,却让我遍体生寒。
我没应下他的话,只红着眼问:“她是谁?”
屋里静得出奇。
许久后,我听见谢长言回答:“莞娘。”
这二字一出,我脸色一白,果然是她!
莞娘是一年前谢长言在青楼赎出来的风尘女子,被他养在了离侯府二十里外的一座外宅里。
谢长言原本就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。
我得知这个消息时,欲将那宅子夷为平地。
可他却信誓旦旦开口。
“夫人,莞娘卖身葬父进了青楼本就可怜,还有人逼她破了卖艺不卖身的规矩,我实在于心不忍才将她赎了出来,但夫人放心,我对你绝无二心。”

